刷脸兼职骗局开店围猎，警惕“人脸验证”视频被建模成“万能钥匙”｜封面评论

□蒋璟璟

“眨眨眼、点点头”，零门槛，日结拿钱……这样看似轻松的兼职，背后是一条倒卖公民信息的黑色产业链。浙江宁波的小章，就遇到了此类骗局。对方让她拿出身份证件并进行人脸认证，小章照做后，当场拿到200元佣金。回到家后，她收到了大量骚扰短信，名下多出20多张手机卡，还被登记为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一家公司还存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却未缴税的情形。小章遂报警求助。（央视）

小章的遭遇并非孤例，警方顺藤摸瓜，发现一批类似的受害者。继续深挖下去，一条通过“刷脸兼职骗局”来获取、倒卖公民信息，为上游不法勾当输送“实名账号”的产业链，随之浮出水面。“泄露、窃取个人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其实一直都有。只不过，其以往更多被用于“推销”“开盒”“网暴”等场景，涉及的主要信息形态也是身份证号、手机号、照片、消费记录等，但从最近这起案子看，很多情况正在发生显著变化。

此案中，一个非常关键的点，就是“人脸认证”。不法团伙围绕“人脸认证”所做的文章，大体分为两个部分。前一个部分很好理解，也即引导“兼职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人脸识别激活手机号、网络账号，让“死号”变成“活号”；而令人困惑的实则是第二个部分，为什么有了这些“活号”，就能进一步用之来注册公司、虚开发票？需要追问的是，受害者只是在“兼职店”进行了一次人脸验证，怎样就好像给了不法团伙一把随处能“开门”的万能钥匙呢？

理论上，涉政务类服务，但凡办理重大事项、调用敏感权限，很多都是需要当事人进行即时的动态“人脸验证”的——并不是说拿着“人脸验证”过的“活号”，就能一路通关，这是基本常识。既然如此，本案中的某些疑点，就更有必要加以厘清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一次采集”来的人脸验证视频，被生成了可以复用的视频模型，以致于能够持续骗过审核？又或者是，某些看似重要的事务、流程，实则并没有严格执行“一次一验”“动态核验”安全防护？

值得注意的是，这起个案中，不法团伙并不只是线上作案，而是把“店”开到了线下。如此煞费苦心、不惜代价，必然是有超高的利益回报作为激励。这与传统倒卖公民信息生意，“量大批发”“薄利多销”的路子显然不同。人们不禁好奇，这类“店铺”用来收集兼职者“人脸验证视频”的设备是什么、系统是什么？当然，对于这类高敏信息，执法部门有理由选择屏蔽，这也是避免模仿犯罪的客观需要。但是，对于暴露出的问题和风险点，理当充分重视，理应及时堵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