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草木记⑬ | 从池塘到文学,“荷”已经与人打了上千年的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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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闻 2022-07-12 19:23 96158

封面新闻记者 刘可欣

古人写“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今人唱“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从屈原在《离骚》中写“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到周敦颐的《爱莲说》,再到如今“相亲相爱一家人”群中,长辈们人手一个的微信头像。荷,你说它大雅也好,大俗也罢,它已经实打实地与中国人打了上千年的交道。

    荷花

荷花,是现代人对“莲”的通称。在以前,荷花又叫做菡萏、芙蕖、水芙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芙蓉哪能长在水中?可见,李白写的大抵是荷花。

在宋代以前,人们常常把荷花叫做“芙蓉”。曹植在《芙蓉赋》中就写到“结修根于重壤,泛清流而擢茎。”生长于污淖之中,却能开出清洁高雅的花朵,这是人们面对荷花,最常发出的赞美。这份淡然与高洁,可能是使用荷花头像的长辈们,最向往的品质。

荷是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叶漂浮于水面,根状茎藏于泥中,花立于水面之上,通常于6-8月开放。开花之时,粉白色、红色、白色等颜色的花朵立于巨大的绿叶之间。圆形、盾状的绿叶的弧线,与水滴形的花苞曲线呼应,线条柔和,颜色淡雅,让观赏之人在烦躁的夏日中,增添一丝视觉上的轻逸。

    荷花(图源网络)

中国人与莲打交道,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在浙江省余姚罗江村发掘新石器时期的“河姆渡文化”遗址中,研究人员就发现了水生植物花粉带,其中包括荷花花粉化石。经过测定,距今已有近七千年的历史。近些年来,陆续也有媒体报道,多颗来自古时的莲子成功发芽且开花。

例如,出土于河南开封、来自元代的莲子,就曾经在2019年第七届上海荷花睡莲展上开出了花朵。2022年,来自宋代的莲子,也以古莲子作为母本,与其他荷花杂交后,在浙江大学艺术和考古博物馆开出了莲花。“穿越千年”的莲子之所以能开出花朵,在于成熟的莲子外面,有一层坚硬的外壳,用以隔绝外界空气和水分的进入,从而形成密闭的内部环境,让莲子能够长时间保持在休眠的状态。在种下种子前,还需要特意在硬壳上开一个洞,方便柔弱的小芽从中探出头来。来自古时的莲子才能在近千年后被唤醒,开出“穿越千年”的花朵。

看荷花,大多数人想到的,都是济南大明湖、杭州西湖、北京圆明园等地。仔细想来,成都似乎没有历史悠久、又负有盛名的观荷之地。虽然成都有个地方叫做“荷花池”,但它是全国十大批发市场之一,现在看来,和荷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其实,成都荷花池曾经确实开满了荷花。相传一位名为“陈国栋”的川军将领,曾经将“荷花池”这个地方的田地改为水池,遍种荷花,这才成就了“荷花池”的美名。只是后来修建火车北站的时候,将荷花池填了起来。在成都,曾经有过“新都看桂花,北郊看荷花”的说法,这里的“北郊”,就指的是荷花池附近。

    荷花

现在的成都,要找一个赏荷的地方,还是容易的。成都文化公园、兴隆湖、望丛祠等地的荷花,都陆续开放了。在市内,也有一些小的水塘种上了荷花,想要“转角遇到荷”也是可以的。

荷花的清香,从荷塘飘出,延续到了文学上。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中,有一文学流派,就叫做“荷花淀派”。“荷花淀派”的名字来自作家孙犁的短篇小说《荷花淀》,文风如其名般朴素自然,明丽清新。虽然故事讲述的是冀中白洋淀人民的抗日斗争,但是文章并未着眼正面战场,而是巧妙地以七名战士的妻子的视角展开,体现了不同角度的历史时刻。《荷花淀》是孙犁青年时期的作品,文章中妇女们的朴实、乐观,直到现在读起来,也让人如沐荷风。

    黄慎绘《荷鹭图轴》 现藏于故宫博物院

孙犁晚年时,曾经有过“南巴(金)北孙(犁)”的说法,可见其在文坛中的地位。但是晚年的孙犁在与后辈的通信中,仍旧保持着谦逊,一如早期写出《荷花淀》的青年一样朴实。刚过去的7月11日是孙犁逝世20周年的纪念日,正好赶上荷花盛开的时节。无论是白洋淀的荷花,还是如今成都的荷花,相信这股清新的荷风,必不会在世间消失。

评论 6

  • 嘉陵江1156680 2022-07-13

    夏季荷花飘香,令人赏心悦目!

  • 平行者 2022-07-13

    映日荷花别样红

  • 铜雀春深 2022-07-13

    荷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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