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梦洁:推开那扇门

封面新闻 2023-09-20 10:22 73835

作者:北二外成都附中八班级六班 陶梦洁

指导老师:王善金

我轻推破门,吱呀的响声好似二胡断了弦,指尖覆上薄灰——惆怅念常飡。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这是我印象中的老家。小时候,我总喜欢趁外婆午睡时,外轻轻地推开门溜出去玩。院里的槐树和院外的田埂都是我的伙伴。我喜欢与院里的槐树作伴,喜欢到离院子很近的田埂看“田夫荷锄至。”跑远了,门和风就开始给外婆“告密“。风推着门,门“吱呀吱呀”叫得轻快,与槐树的“沙沙”声相呼应,如同两位老友在交谈。谈得欢了,便越谈越大声,把外婆吵醒了,我的名字也就响了。每每回去晚了,总免不了一顿责罚,这时,我总会委屈又略带埋怨地瞪门一眼。有阳光的时候,外婆会推开门,抵着它,伴着槐花香,迎着光缝缝补补。阳光从茂密的叶间透下来,照在木门皴裂的纹路上,和那乡间沟壑一样,是时光荏苒的见证。这时候,外婆多半没心思管我,任我在外面玩儿得尽兴,最后一边担被骂,一边偷偷推门回家。

小时候觉得挺对不起这扇门的,以为上面的纹路是因为我力气太大推出来的。所以每次回家,我都会诚恳地对门说声抱歉,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那时,我觉得门简直多余,因为没有人偷东西,这门得唯一作用就是阻止我出去玩。印象里,家家户户得门都是敞开得,村东的吼一嗓子,村西得都听得见,并伸出头来和邻居唠唠家常。

后来,跟着父母来了城市。铁门理所应当地取代了木门,饶是我力气再大也推不坏门。铁门触感冰凉,不似木门那般温暖,也发不出轻快的吱呀声。门变重了,风吹不动,也不再有时光留下得痕迹。有阳光时,门后也再没有婆婆缝缝补补。门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有谁在楼梯口吼叫,别人也绝听不见。

小时候天真地讨厌那扇门,现在却又傻傻地想念它。那扇早已破旧的门,那扇被风吹动得门,那扇与槐树低语的门,渐渐淡出我的生活。可我想念的哪里只是那扇啊? 前不久,老屋被挖掘机无情地推倒,破门陪着老屋,槐树已不知其踪。在老屋原来待的地方,长出了连绵的高楼。繁华的都市已使我对老屋得记忆越来越模糊。破门,槐树原先在哪呢?“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但在我心中,老屋依旧,槐树尚在,破门“吱呀吱呀”叫的轻快。轻轻推开门,不一会儿好像还能听到外婆叫我。破门是我儿时记忆中最清洗的印记,它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在等着我把它推开。儿时推开门,是归家的喜悦,是欢聚的象征;如今再推门,是对往事的留念,对成长的无奈。 门内是美好的童年。我推开那扇门,走出过去,与遗憾告别。门外是无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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