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遗事|甲午爱情:此行,君善自保耳

封面新闻 2016-07-07 13:30 3641

1895年前后的广州影像

封面新闻记者 王国平

“凤闻之,终日握余手,对余流涕不止。余再三慰藉之。凤曰:此行,君善自保耳。甲午乱后,余家居养疴,竟不知凤之所至,缘浅情深,空留遗恨而已。”

在甲午惨烈的战事背后,还有一段惆怅的爱情故事。

记下这段故事的是广甲舰管轮卢毓英。

卢毓英是马尾船政学堂管轮班学生,1889年毕业。1894随广东水师的广甲舰赴北洋参加海军大阅,得以参加甲午海战。

卢毓英将自己的经历写成日记。这本日记1981年在福建师范大学图书馆被发现,原无题名,根据其所记内容取名为《卢氏甲午前后杂记》,目前所见3万余字。

“粤之最著名者,珠江花舫,系上等妓藔。”在日记,卢毓英记载了广州花舫上一名“色艺双绝,名重一时”妓女的惨死。

卢毓英说:“该妓矫矫自好,骄气凌人,傲睨一切。有豪客慕其名,思交接之,多方谄媚,不惜缠头,终莫得其欢颜,且数被揶揄。”

于是这名找客人找到鸨母出“千金”赎买此女,同时还给了些零钱买来一个麻袋。

这名女子知道客人不怀好意而“号哭不愿”。等麻袋买到了,这名客人把女子装进去,又系上巨石,随即扔到画舫旁的江里,扬长而去。

对比这名画舫女子的遭遇,“凤娥”遇到卢毓英则要幸运得多。

1895年前后的广州影像

卢毓英在日记中记载,凤娥也是当地的名妓,是广西人,她的父亲当时给广东某个官员做幕僚,死在粤东。父亲死后,凤娥被继母卖到青楼。

“凤心厌风尘,莫能脱离苦海,每对客唏嘘,似求拯拔者。”卢毓英在记述这一段心路历程时说,他见了也非常可怜她,但是心有余力而不足,无计可施。

卢毓英说,他认识凤娥一年多,花酒也喝了很多次,但“一无沾染”。

随着交往的增多,凤娥也开始关心卢毓英。

卢毓英平素花钱挥霍,凤娥还常常劝他;遇到烦心事儿,凤娥帮着排解。

在1895年5月大阅结束后,卢毓英随广甲舰奉命回粤,解贡荔枝北上。

“船方下锚,凤已遣舟来迎,其钟情如是。”卢毓英说,两人坐到一起,不知不觉两人聊了一个晚上。

在广东休整了5天,随着局势日紧,北洋电催广甲赶紧载着军火北上助战。

“凤闻之,终日握余手,对余流涕不止。”卢毓英再三安慰。

临行前,凤娥叮嘱卢毓英:“此行,君善自保耳。”

甲午站后,卢毓英九死一生,回到广东,“余家居养疴,竟不知凤之所至,缘浅情深,空留遗恨而已。”

凤娥去哪里了,她是再次被卖了?还是听说广甲舰战毁后,殉情而去?

卢毓英不知道,日记里也没有记载,只留着这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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