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续周克芹文学脉络写出乡土“骨血” 全国几十名评论家研讨《川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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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闻 2022-05-19 22:58 46938

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四川是乡土文学创作的重镇。上世纪80年代,简阳农民作家周克芹写出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开启了新乡土文学的先河,在全国产生广泛深刻的影响,并于1982年获得了首届茅盾文学奖。1978年农村改革取得的巨大成就,给我国广大农村带来了历史性变化,也给广大作家创作提供了丰富的文学素材,滋养出不少优秀文学作品。

2021年11月,有着20年乡村基层生活经验的四川达州渠县籍作家李明春,倾五年之力写出反映这段历史生活细节的长篇小说《川乡传》,由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这部作品是中国作协2020年重点作品扶持项目,也入选了中宣部2021年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

2022年 5月19日上午,由中国作协创研部、四川新华出版发行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主办,李明春《川乡传》作品研讨会在成都举行。在四川文艺出版社总编辑张庆宁的主持下,包括中国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施战军、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何向阳、中国作协创联部主任彭学明、《文艺报》总编辑梁鸿鹰,以及孟繁华、白烨、贺绍俊、胡平、孔令燕等来自全国的多位实力派文学批评家,以及本地学者、出版人等一起共几十人,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在这次研讨会上,各自分享了自己阅读这部作品后的感受,优点所在,以及还需要进一步提升的地方,给作者提出真诚的进一步提高的建议。有评论家认为《川乡传》是接续了周克芹开创的四川乡土文学脉络河流。

一部“时代之书”和“个人之书”

《川乡传 》以下乡知青欧阳生在乡村基层四十多年的命运为轴心,从包产到户开始,一直到脱贫攻坚验收,展现中国改革四十年的乡村巨变。施战军在发言中提到,“李明春把自己半生的积累都放进来了,包括生活积累,文学积累。作品结实,气足,处处硬核,处处痛点,处处火花,处处出彩。一部乡村题材的作品能达到这种程度是罕见的。 ”

在何向阳看来,《川乡传》首先是一部“时代之书”或者“时间之书”,“它把我们的目光牵引到了40多年前的转折时代。在这部书里面有很多当时的词汇,比如说生产队,粮票,这些关于老百姓们的带着乡土气息的一些词汇,让我们又回到40多年前的那个时代,让我们做了一场时间的纸面旅行。这部书是一个提醒,提醒改革开放来之不易。”在后记中,李明春说他曾数次动笔,数次放下,最终还是将20多年农村生活凝成的浓厚情结写进这部书中。在此意义上,何向阳又说,它还是一部“个人之书”或者“作家之书”,体现了一位有深厚乡村经验的作家的历史责任和历史担当。

梁鸿鹰在分析《川乡传》时特别提醒,我们对这部小说“既不要低估,又不要高估。不要低估,是因为李明春这些年来的创作是循序渐进的,有自己的步伐,所以现在他的作品价值,艺术特色还没有得到充分的解读。不要高估,是指看待他的作品还是要从文学的角度来看,他的作品没有口号,没有概念化脸谱化,“我觉得这是最为可贵的。”

“一位真正的把两脚扎在乡土里的写作者”

《川乡传》主题鲜明并且文学性强,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孔令燕说,“这部作品用小说的方式来描述主题故事,非常成功。真实的细节,洋洋洒洒,几十万字,充满了特别可知可感的真实的生活细节,可以说是一部川乡生活的清明上河图。他写这些乡民的生活百态,柴米油盐,写他们的烟火日常,就是因为他具有深厚的生活积累与文学积累,尤其是对农村社会的人和事极为熟悉,他是一位真正的把两脚扎在乡土里的写作者,是从那块土地里面长出来的作家。”

这个作品的蓄势和细腻,让陈涛甚至觉得“它所有的文字都是手写,而不是电脑打印的,语言有嚼头。里面的场景,比如第一章的开场,举办丧礼,乡土乡情乡人,都描写得很好,这是我一定要认认真真把这个书读完的决心。我最喜欢的还是人物,人物很有特色,几十个人物,都有自己的特点。尤其像欧阳生这样的基层工作干部,我也在基层干过,我觉得很真实,而且很有担当。”

“有根的写作” 为中国文学提供了独特的乡村样本

《川乡传》中的主人公欧阳生是一名扎根在四川乡村的知青,乡村的生产队长一直担任到镇的书记,经历了合作化大生产,包产到户,改革开放,还有脱贫攻坚等一系列的乡村变迁。创作源于生活。李春明作为农村变化的亲历者和见证者,作品中体现出他对乡土民情有深入理解和思考。他对人物形象的细腻、真诚的描写,其中体现出对乡村生活的熟悉和热爱,让很多评论家印象深刻。

李明春有非常深厚的生活积淀,有20多年的生活经历,长期在基层工作。在书中的主人公欧阳生身上能看到李明春自己的真实经历和轨迹。这也让中国作协创研部的副主任李朝全直言,“这是一本有根的创作。”刘大先则说这部小说“特别有嚼劲,超过一般的乡村文学,它是直接切入到农村的生产和生活现场,切入到农民和干部的现场,从乡村内部的眼光,讲述川东故事。”

彭学明说,“《川乡传》是一本融进了乡村骨血的书,作者对乡村的熟悉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人物、事件、生活,完全是从作者的骨血里自然流到笔下的,没有任何生编硬造的痕迹,整部书充满了人情味和烟火气,充满了泥土的色彩;是一本触及了乡土肌理的书。《川乡传》不是李明春一个人的四川乡土传,而是整个中国的乡土传。李明春为中国文学提供了独特的乡村样本,为中国乡村提供了独特的文学样本。”

《川乡传》作者李明春:

“我是半路出家的作家,不敢攀比别人”

四川省作协党组书记、副主席侯志明对《川乡传》作者李明春的人生经历很熟悉,“他当过生产队的队长、大队长,支部书记等职务,乡村基层工作经验非常丰富。所以他熟悉笔下的农村生活和各类人物,这使得《川乡传》充满了浓郁的时代气息和生活气息。”

《川乡传》作者李明春,在答谢词中说,自己是“一位半路出家的作者,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后从事小说创作。《川乡传》是我的新作,之前已有三部长篇,四部中短篇小说集,字数不少,收获不大。促使我写下去的动力除了文学的魅力,过往生活留下的情感纠结,还夹带一点老有所为的奢望。我不敢攀比别人,只能自己跟自己比,一篇比一篇有创意,一篇比一篇有进步就自足了。漫长的作品创作过程,让我切实体会到文学博大精深,学无止境。尤其是专家们的点评,无论是鼓励或是批评,对作品对作者本人都是一次难得的磨练机会,我会倍加珍惜,悉心领会,用新的作品,新的进步来表达本人诚挚的谢意。”

(图片由四川文艺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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