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读诗|故事:英格褒·巴赫曼《世界很远》

封面新闻 2021-12-31 10:57 22269


世界很远(节选)


世界很远,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的道路漫长,
世界上的地方很多,我却都认得,
我在所有的高塔上,见过了所有的城市,
见过了来来往往的人。
太阳和冰雪之间,很远,
铁路和街道之间,山和海之间,很远。
世界的嘴巴很远,
所有的声音都传到了我的耳边,
甚至在晚上都在唱着多样的歌。
我一口气干了五杯酒,
四处乱窜的风吹干了我湿漉漉的头发。

旅行结束了,
而我和诸事还未了结,
每个地方都拿走了我的一部分爱,
每一束光都灼烧了我的一只眼睛,
我的长袍在每一片阴影中撕裂。

旅行结束了。
而我还跟每一处远方紧紧相联,
但没有鸟救我飞越边界,
没有奔流入海的水,
托住我往下看的脸,
驱赶走我不想远行的睡意……
我知道世界近了,静止了。

诗歌就是生活,欢迎来到由封面新闻、成都广播电视台与《草堂》诗刊联合推出的“草堂读诗”,我是读诗人涓子。刚刚大家听到的是英格褒·巴赫曼的诗歌《世界很远》的节选。英格褒·巴赫曼是奥地利女诗人、小说家。主要作品有诗集《延迟支付的时间》《大熊星座的召唤》,小说《玛琳娜》等。

巴赫曼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在“远方”度过。她曾在罗马、那不勒斯和柏林等地旅居。在西西里度假期间,她与俄国诗人阿赫玛托娃相识;而在维也纳,她邂逅了交往一生的精神伴侣保罗·策兰。

巴赫曼的父亲曾是纳粹军官,巴赫曼从童年起,就对纳粹历史深怀厌恶和恐惧,并对犹太人有着原罪般的“负罪感”。而保罗·策兰则出生于一个讲德语的犹太家庭,父母死于纳粹集中营,策兰本人也因为犹太人的身份历尽磨难。两个看似水火难容的灵魂,却相爱了。他们在写作上相互启发,相互汲取灵感。巴赫曼后来受策兰的影响,走上了诗歌创作之路。

但当时维也纳对策兰而言,只是一个流亡中转站,作为来自罗马尼亚的犹太难民,他不能留在奥地利,只能去法国,而巴赫曼当时在维也纳大学攻读哲学博士学位,她只能承受分离的痛苦,与恋人作别。分别后的两个人就像隔着银河相望的牛郎和织女,聚少离多。书信成了交流的主要方式。在一起时,一切都那么美好而甜蜜。分开后,许多无法沟通和互相不理解的部分便显现出来。巴赫曼与策兰的爱情最终走向破裂。一年后,策兰在巴黎与他人成婚,有了自己的家庭。此后,巴赫曼希望“借助诗歌同策兰继续对话”,两人保持精神上的友谊,继续通信,记录彼此的生活、心灵状态,进行文学对话。两人的书信承载了一段相爱相伤的岁月,也见证了彼此脆弱与辉煌的时刻。

遗憾的是,美好的岁月稍纵即逝,两人先后陷入了生命中的低谷。他们经历着各自的艰难与外界的非难。巴赫曼从1962年开始出现严重的精神问题,入院接受治疗。同时期,策兰也被送进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在此期间,他多次企图自杀,直到1970年4月的一天夜里,策兰跳入塞纳河自尽,这一年他刚过50岁。两人在治疗期间就已停止通信。巴赫曼得知策兰死讯后,随即在自己的小说手稿中添加文字道:“我的生命已到了尽头,因为他已在强迫运送的途中淹死。他曾是我的生命。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1973年的一个秋天的夜晚,巴赫曼因意外去世,年仅47岁。

巴赫曼与策兰的爱情故事可谓是历史阴影下注定会发生的悲剧,但两个伟大灵魂的交汇,开出了短暂而绚烂的花。

诗歌就是生活,“草堂读诗”,有温度、有质感。英格褒·巴赫曼的诗歌《世界很远》以及诗人的故事今天就跟大家分享到这里,感谢关注,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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