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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杀鱼盘”!九价HPV疫苗代预约是骗局 昆明已有人被骗!

昆明信息港 2021-11-27 12:15 34476

随着公众对宫颈癌认知程度的加深和相关知识的普及,九价HPV疫苗(宫颈癌疫苗)接种热度始终不减。如今,九价HPV疫苗可以称得上是疫苗界的“网红”。11月19日,云南省新一批四价、九价HPV疫苗开通在线预约,不少市民表示“一分钟不到就抢光了”。因为量少需求大,不少女性为了在适龄期结束前接种九价HPV疫苗,只能想方设法“抢苗”,也有市民急于“抢苗”,轻信骗局,上当受骗。

都市时报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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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约苗”平台上 一个社区有上万人等通知

九价HPV疫苗在昆明究竟有多抢手?11月23日下午,记者联系了几家可接种九价HPV疫苗的社区服务站。盘龙区联盟街道葵花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九价HPV疫苗,每一针都被预约了,“有时候我们一个月去拿一次疫苗,还不一定能拿得到,每次能拿多少针也不确定。”工作人员表示,无论在网上还是直接到卫生服务中心预约的人都非常多,在网上抢不到的话只能登记排队。记者查询后发现,截至11月23日,已有11000余人在“约苗(疫苗预约平台)”公众号订阅了联盟街道葵花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九价HPV疫苗到苗通知。

疫苗预约平台上,某社区的九价疫苗订阅到苗通知人数已超过11000人 网络截图

盘龙区青云街道青龙顺城府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九价HPV疫苗同样供不应求。“现在已经有5000多人在排队了,现在登记预约,至少要等到一年后才能打到疫苗。”工作人员称,该社区一般两个星期能拿到一批九价HPV疫苗,有时一批只能拿到四五针,有时1针都拿不到。拿到多少针,就顺着预约名单排队打,如果供应稳定,排队时间会短一点。

“想打九价HPV疫苗的人太多了。”在云南省妇幼保健院,每天打电话来咨询的人就不少,医院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今年的九价HPV疫苗已经预约完了,下一次预约、“抢苗”,至少要等到12月后有苗的时候。医院工作人员表示,省妇幼保健院实行网上预约,不接受电话和线下预约,市民要查询九价HPV疫苗预约通知,可以关注“云南疾控”微信公众号。“投放的疫苗数量有限,不能满足所有人,我们每天能打多少针也不确定,全看有多少疫苗。”医院工作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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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排队1年半打了首针 “抢苗”成为技术活

“我是去年4月份在社区的卫生服务站登记预约的,当时工作人员告诉我,排在我前面的还有2000多人。”家住盘龙区鑫安花园的李女士今年10月接到了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电话,通知她九价HPV疫苗有了,可以来接种。李女士激动地说,从去年登记预约到现在,她排队1年半,终于打上了。“当时社区告诉我,社区并不是每周都有固定的疫苗供应,供应量也说不准,有时五六针,有时1针都没有,有时还要供给第二针和第三针的接种者。”除了在社区预约排队,李女士有时也在疫苗预约的线上平台“抢苗”“摇号”,只是“手气不佳”的李女士每次都是“陪跑”,一直没有抢到接种名额。“‘滇医通’上每天早上8点整开始预约,但九价HPV疫苗几秒就抢光了,有时甚至连四价HPV疫苗都抢不到。”李女士无奈地说,好在耐心等了一年半的她,终于在26岁前接种了第一针九价HPV疫苗。

除了耐心等待社区、医院通知,一些即将超过接种年龄的女性还会在各个疫苗预约平台“抢苗”,而“抢苗”不仅靠运气,还得做攻略。

“要提前在预约的小程序里创建‘就诊卡’、绑定手机号等,开抢当天提前进入小程序。在开抢前1分钟就用秒表计时,倒计时10秒的时候要一直刷新公众号页面,进入挂号页面看见‘可预约’字样就要马上点‘立即预约’,没反应就一直点,只要有人放弃了预约资格,你就有机会‘上岸’。”

在25岁的女生佳佳(化名)眼里,抢到九价HPV疫苗的接种名额,就如同漂泊在大海里的人上了岸,为了“抢苗”,佳佳做了不少功课。从去年开始,佳佳就一直在各个疫苗预约平台上关注九价HPV疫苗的接种点,但无论她手速多快,都没办法抢到接种名额。于是佳佳在小红书上发布了一条“求大神帮忙,教教我怎么抢九价HPV疫苗”的贴文,不少有“抢苗”经验的女生回贴给佳佳支招——“多找几个人帮忙”“多看看抢苗攻略”“找黄牛代抢”等等,还有“黄牛”在佳佳的贴文下方毛遂自荐,称800元包抢。佳佳明白,网上代约疫苗不靠谱,容易被骗,想要接种九价HPV疫苗还得靠自己。

“小红书上有很多抢九价HPV疫苗的‘保姆级’教程,怎么填写就诊卡、怎么选择医院和社区、怎么卡时间抢疫苗、怎么捡漏别人放弃的预约资格等等,都有教程。”佳佳表示,自己在小红书上学习了“抢苗”攻略后,从10月开始就一直在抢,经过数次“实战”,佳佳终于在11月19日抢到了云南妇幼保健院的九价HPV疫苗接种名额。

记者以“九价”作为关键词在小红书上搜索,相关笔记已超过18万篇,仅是“九价抢苗攻略”的相关笔记也超过1万篇。

国内有很多想接种九价HPV疫苗的女性,抢不到又等不起的,想到了出高价走捷径,落入“代约九价HPV疫苗”骗局。近期,在昆明也发生了一起网上“代约九价HPV疫苗”被骗28000余元的案件。据此,都市时报记者对不法分子行骗套路进行了暗访。

案件回顾

为预约九价HPV疫苗转账4次,被骗28080元

据报道,近期昆明市公安局经开分局阿拉派出所接到孔女士报警,称其在微博平台看到一条预约接种九价HPV疫苗的广告,由于她预约了很久都没成功,而且马上就要超过适种年龄,便私信对方咨询疫苗预约、接种的问题。其间,对方承诺可以帮孔女士预约疫苗接种,但要收疫苗预约费及疫苗费。

于是孔女士通过平台将自己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发送给对方,并向对方银行账户转账4060元(预约费160元,疫苗费3900元)。第一次转账后,对方以孔女士转账时没有备注清楚疫苗接种人的姓名和接种时间、系统无法识别等理由,让孔女士又转了2笔4060元、1笔15900元。前后4次,孔女士共向对方转账28080元。最后孔女士发现情况异常,怀疑被骗,才向阿拉派出所报案。

记者暗访

微博上存在大量“全国九价HPV预约”账号

都市时报记者在微博上以“昆明九价预约”为关键词搜索,能看到许多声称“可以预约全国各地九价疫苗”的微博。

预约成功再付款?

虚假短信诱骗“鱼儿”咬钩

“九价预约:大理、德宏、晋江、昆明、西安、铜川、宝鸡,都可以约,不用排队,一周到一个月左右安排。”这些博文除了标明城市,还会煞有介事地做科普。而在很多询问如何预约九价HPV疫苗的微博评论区中,常有类似“九价HPV疫苗找他预约很靠谱,我就是找他预约上的”的留言,这些留言都会提到一些代约账号。

记者选择了其中一个名为“全国九价HPV预约-千玺”的账号。点开其微博主页,可以看到上面发布了许多不同接种城市的博文。记者以“疫苗需求者”身份私信该账号,询问是否可以预约昆明的九价HPV疫苗。“可以的,亲,您在哪个区接种比较方便?这边给您查询可预约注射的服务点。”记者将所在位置告诉对方后,不到一分钟,对方便发来一个位于官渡区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并称11月29日就能接种,费用合计5104元,包括3针疫苗费3894元、医生门诊费1135元以及接种服务费75元。

不法分子与记者的聊天截图

“保证能预约上吗?预约成功再付钱吗?”面对记者的询问,对方一再保证预约成功后才付款,“您给我们提供所需的资料,这边给您提交订单,您收到社区医院通知接种地址、时间、接种码的信息后付款。”除此之外,对方还承诺如果没接种上可以全额退款,因自身原因无法接种,或通知一次没去接种,则需扣除总费用的30%。

记者询问对方是否可以加微信了解详情,或者通过“咸鱼”等第三方平台交易,对方立即拒绝,并称只能通过微博在线预约,只能用银行卡转账。“亲,我们给您预约的是内部名额。”对方一遍遍强调,九价HPV疫苗接种名额十分紧张,让记者不要错过机会。

随后,记者表示需要帮忙预约,对方便发来一张信息填写卡,需要记者填写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预约城市和预约时间。记者填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又编造了一个名字和一串身份证号码发送给对方,不一会儿,记者便收到了以“约苗(疫苗预约平台)”为开头的短信:“尊敬的×××:您已成功预约九价HPV宫颈癌疫苗,请于2021-12-10日上午9:00—12:00下午14:00—18:00前来接种。携带您的接种码:511307到我市地址:官渡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时须携带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前往,本次预约最终解释权归接种医生,请在预约成功15分钟内完成支付。”

不法分子发送的预约成功提示短信

不付款会被接种机构拉黑?

恐吓催促只等“杀鱼”

记者根据短信中提供的接种点,打电话向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核实。社区工作人员查询后表示,记者提供的“假身份”并没有在该社区登记预约过九价HPV疫苗。“我们社区只可以线下登记预约,没有找任何中介,也没有‘最终解释权归接种医生’这种说法,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医院不会要求接种者一次性付清3针的费用,九价HPV疫苗是打一针付一针的费用,而且是接种当天付款。”社区工作人员说。

随后,记者将短信截图发送给疫苗代约人,对方立马发来一个中信银行的账户,要求记者向该账户转账5104元。“您现在支付一下您的费用,支付完成备注名字、日期后,截图发送给我。上传后在3分钟内同步‘约苗’官方公众号,然后您使用手机微信登录‘约苗’公众号查看订单,即可查询到。”见记者迟迟没转账,对方称需要在5分钟内完成操作,否则系统到了时间,会更新付款账户。到此时,对方显得有些着急,不等记者回消息,又提供了一个平安银行的账户。“5分钟内必须付款占名额,不转账的话会被所有医院、社区拉入黑名单,永远都打不了九价HPV疫苗。”对方连发数条信息催促记者转账,记者将社区的回复告知对方,对方便将记者拉黑了。

不法分子不添加任何联系方式

在微博上,与这个“全国九价HPV预约-千玺”类似的博主还有很多,记者还联系了另一个名为“与您相约在此苗-艾儿”的博主,此人的套路与“全国九价HPV预约-千玺”几乎没有差别,都不添加任何联系方式、不走第三方平台交易、必须使用银行卡转账,甚至两人发给记者的信息填写卡上,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两人发送到记者手机上的短信都是以“约苗”开头的短信,短信内容基本一致,在同样的套路下,见记者不转账,都恐吓记者:“预约名额不付款会被接种机构永久拉黑。”“永远无法接种疫苗。”

不法分子恐吓、催促记者付款

疫苗预约平台声明

号称“全国现苗在线预约”的都是骗子

记者到“约苗”的官方认证微博进行核实,“约苗”方在其置顶微博上表示,“约苗”的官方平台账号只有带有认证标志的“约苗”微信公众号、“约苗健康中心”和“秒苗”微信小程序、“约苗App”、“约苗”微博账号、“约苗”官网和“约苗”小红书账号,并表示除了上述官方账号、平台外,任何带有“约苗”的账号,冒充“约苗”企业和工作人员说可代预约疫苗、号称“全国现苗在线预约”“有现货直接打”、给账户让先打款占名额的都是诈骗。

两个账号帮忙预约九价HPV疫苗的“业务流程”与“杀鱼盘”电信诈骗的形式基本一致——“钓鱼手”是推荐疫苗代约账号的网友或不法分子发布的疫苗预约广告;“鱼”是主动联系骗子的受骗者,“杀鱼手”是直接联系受骗者,运用话术骗取受骗者钱财的不法分子。骗子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各类虚假广告,待受害者点击链接或通过广告主动联系后,骗子以支付手续费、银行卡号错误、资金冻结等各种理由,诱导其缴纳各种费用,得手后与受骗者切断联系。

警方提示

对于此类电信诈骗,昆明经开公安民警提示:网络上的代抢疫苗广告不要信。

●预约疫苗一定要通过官方正规渠道,切记不要盲目相信代预约疫苗。接种疫苗要到正规的医疗机构,不要贪图便宜,购买“特价疫苗”。

●不要随意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收到短信不代表真的预约成功,可以通过拨打社区卫生院、医院电话核实。

●直接让私下交易转账的千万要提高警惕,基本都是诈骗!

●如不幸被骗,应立即收集证据,并拨打全国统一反诈热线96110止损。

新闻助读

九价HPV疫苗

●九价HPV疫苗俗称宫颈癌疫苗,是用于预防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引起的宫颈癌,可以预防90%以上的宫颈癌。2018年4月28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有条件批准用于预防宫颈癌的九价HPV疫苗在中国上市。

●临床意义:临床试验均显示,接种九价HPV疫苗后可以产生良好的保护效果,可有效减少相应型别的HPV持续感染与宫颈、阴道、外生殖器的癌前病变,保护效力均可达到90%以上。

●接种人群:我国批准上市的九价HPV疫苗,其接种适应年龄范围是16—26岁女性。

●免疫程序:按 0,2,6月免疫程序肌内注射3剂。

●接种禁忌证:对四价宫颈癌疫苗或2018年4月批准上市的九价HPV疫苗活性成分或任何辅料成分有超敏反应者禁用;急性发热、妊娠期、接种过九价或四价宫颈癌疫苗的女性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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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信息港整理编辑

来源:都市时报全媒体记者 马金慧

编辑:丛   林

审核:李贵芳

终审:宋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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