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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人田锡丨中年入仕 清廉敢谏——不畏强权 直言敢谏

康养洪雅 2021-11-23 11:01 30455

田锡在我国历史上以忠君爱国,敢于直言而著称。公元980年,邕州①知州侯仁宝言交州②内乱,偏师可取。朝廷于是以侯仁宝为交州路水陆转运使,水陆进讨。第二年三月,侯仁宝为贼所害,加之天气炎热,瘴气厉害,交州久攻不下。九月,田锡上《上太宗论军国要机朝廷大体》疏,请罢交州之役,息南征,“交州未下,战士无功,《春秋》谓‘老师费财’,兵书曰‘顿兵挫锐’”。希望太宗体恤士卒,“愿陛下念征戍之劳,思用度之广,爱人惜力”;奖赏有功将士,“然自河东破后,圣驾回旋,诸军之心,皆望赏赐;四海之内,亦俟霈恩”。文中田锡还指出自古圣明的君主都注重德业,不只一味追求扩大疆土,“圣人不务广于边鄙,惟务广于德业。”批评当时的官员大多失职,而朝廷只重视修军营、寺庙、官苑,“今来谏官,寂无声影……中书舍人但见其随班而进,拜舞而回……臣惟见所习者仪,未见所举者职。”建议朝廷减轻刑罚,废除酷刑等。“臣又每于行路之次,见有羁锢之囚,荷以铁枷……伏乞陛下厘革此法,免伤皇风。……将刑措而不用,至仁之主,宜钦恤以居先。”田锡的谏言理深意切,太宗皇帝有所感悟,为此下旨褒奖了他,诏曰:“思齐谔谔[è è]之臣”“得诤臣之风”,并赏赐钱五十万。同僚朋友劝他说:今日之事太显眼了,你该稍微收敛锋芒,以远离谗言和妒忌。田锡回答说:“事君之诚,惟恐不竭,矧[shěn]天植其性,岂为一赏夺邪?”

 

【注释】

①邕州:今广西南宁市。

②交州:今我国广东、广西、越南北部和中部

至道三年①四月田锡奉命出使陕西、甘肃、宁夏,目睹陕西、宁夏、甘肃等处几十个州县的百姓苦于关西劳役而流离失所,回朝后上《论安关辅奏》,详论去年地震之灾、今春灵武之役;又上《论灵州馈运奏》补述关西军民困役之状,请求减轻劳役、减轻赋税、减轻刑罚等,让百姓生聚教化三十年。真宗阅后为之戚然,对宰相说“惟田锡、康戬②陈词不繁,指事尤切”。咸平五年③霸州乾宁因饥荒致民死亡,田锡上书真宗,在《上真宗乞赈给河北饥民》中指出:“陛下为民父母,使百姓饥死,乃是陛下负百姓也。”建议真宗“可先降德音,以禹汤责躬之意以谢天,以尧舜至仁之心以待下,使饥饿地分知陛下忧恤之心。”“振廪给贷,以救其死。”并强调“此是陛下缵④嗣先帝万世基业之急务也。所急之务,莫先于此。”田锡这种为民请命的精神,体现了我国古代忠直之士不畏身死、毅然护道的牺牲精神,令人敬仰。

端拱二年⑤秋冬之际,河北、河南等地大旱,灾情严重,田锡上《论旱灾奏》,认为灾害是由于朝臣知道皇上的过失而又不规劝所致。结果引起太宗皇帝和宰相不满,被罢免朝官,贬到陈州⑥任知州。接着又因稽留杀人案牵连,降职任海州⑦团练副使。田锡敢于冒着触犯龙颜之罪而直陈己见,评论朝廷失误,既是他敢于直言,秉笔直书的体现,也是他强烈的忠君爱民精神的最好例证。

 

【注释】

①至道三年:公元997年。

②康戬(jiǎn):宋代安徽祁门人,宋太宗雍熙年间进士,历任光州知州、转运使。其事迹片段见《宋史·寇准传》,传中记载康戬曾官广东布政使,而且是一个敢仗义执言、不畏权贵之人。

③咸平五年:公元1002年。

④缵(zuǎn):继承的意思。

⑤端拱二年:公元989年。

⑥陈州: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

⑦海州:今江苏连云港市海州区。

刚正不阿的田锡素来爱谏,赢得了不少赞誉,当然也因此而得罪了当朝权臣。太平兴国六年①八月,宰相卢多逊下令其属下,在接受群臣的奏章时必先告诉他,然后才呈送给皇帝。田锡了解事情缘由后,便给卢多逊写信《上宰相书》,指出“阁门有司,未便收接,须候相公台旨。又取阁使指挥,往复审详,然后呈进”这样做不合礼仪、有失公正,会“置言者于危疑之地也,故识者不获已而钳口焉。”“应令后谏官上章,不须閤门取状。”结果遭到宰相卢多逊的排挤打压,被罢为河北转运副使。

直言进谏是田锡一生的秉性,直至病逝时,尚留有遗表,劝皇上“以慈俭守位 ,以清净化人,居安思危,在治思乱。”真宗皇帝阅后,深感惋惜,对宰相李沆[hànɡ]说:“田锡,直臣也。朝廷少有阙失,方在思虑,锡之章奏已至矣。若此谏官,亦不可得。”

宦海沉浮25年,田锡始终不改初心。正如范仲淹在《赠兵部尚书田公墓志铭》所赞:“公动必以礼,言必有法,贤不肖咸惮伏之,出处二十年,未尝趋权贵之门,在贬废中,乐得其正,晏如也。”

【注释】

①太平兴国六年:公元98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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