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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封剧场|藏乡青年:那次永世难忘的提灯引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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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闻 2021-06-18 10:26 62733



# 初遇 #

1935年6月的一天,人迹罕至的四川夹金山脚下,硗碛乡里来了一大群陌生人,穿着破烂的单衣。

村民们赶紧躲进了树林里,他们怕这群人,像其他土匪一样欺负人。但想象中抢夺并没有出现,这群人不进屋,不抢东西,往路边上一坐,吃起了自己带的干粮炒面。

这不同以往的架势,让大家稍稍放下了戒心,开始观察他们。见有人露面,领头的人赶紧冲他们喊:“乡亲们,别害怕,我们是红军,是穷人的军队。”来者是中央红军1师4团,这个先锋团在团长王开湘、政委杨成武率领下,来到硗碛乡,准备翻越主峰海拔4900多米的大雪山。

听说这些南方来的军人要翻越雪山,当地的村民们都摇起了头:“雪山是过不得的。大雪山,只见人上去,不见人下来。”

这雪山就是夹金山,当地藏族老百姓称作“甲几”,意思是很高很陡。夹金山属于邛崃山脉,是从雅安的天全、芦山、宝兴等地进入川西北地区的必经之路。主峰终年积雪,空气稀薄,天气变化无常,容易碰上电闪雷鸣、冰雹雨雪,狂风走石甚至是雪崩。当地流传着一首民谣:“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凡人不可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因此夹金山又被称为“神仙山”。

# 翻越 #

“想要翻越夹金山,早上、晚上绝对不行,那时山上风雪最大,天最冷,必须在上午9时以后、下午3时以前,而且要多穿衣服,带上烈酒、辣椒。”老村民给这些军人们传授经验。

可这些战士们一直在南方生活、战斗,加上已经行军数月,筋疲力尽,粮食不足,衣着单薄。而山里物资匮乏,村民们都吃不饱穿不暖,更别说筹措到足够的御寒物资。翻越这座“神仙山”,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雪山当前,追兵在后,为了尽快和红四方面军会师,这支队伍并没有退路。

12日一大早,经过简单的动员,先锋团带着村民给准备的干粮、草鞋和一点辣椒整装待发,准备翻越夹金山。队伍里出现了一个提着马灯的藏族小伙子,因为这支队伍“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他自告奋勇为他们带路。山下温暖如春,可山上却是寒冷如冬。战士们手执木棍,在积雪中探路,用刺刀、铁铲在冰雪上挖出脚窝,后面的人跟着前人的脚印向上攀登,靠双脚在山中踏出了一条路。

中央红军大多是南方人,从未踏足过如此高的雪山,更不知道雪地里四伏的危机。一些山沟被积雪填平了,走在上面,根本分不清是山沟还是平地,一不下心就会滑下山崖。领路的小伙子一再提醒:“一定要走好,掉进雪塘就起不来了!”

大家越爬越高,空气却越来越稀薄,积雪也越来越深,呼吸逐渐变得困难,不少人开始头晕呕吐,队伍也越拉越长……

海拔4114米的夹金山垭口,终年积雪,是当年中央红军翻越雪山的必经之路。队伍刚到山顶,却突然下起了一阵冰雹,无处藏身的战士们,只好用手捂头前行……零下十几度的天,冰渣随着狂风抽在身上,手脚都冻得不听使唤。“实在冷得不行,大家就人靠人挤在一起。继续行军时,总有一些战友再也不能起来。”当时只有19岁的红军战士郝毅说。

一路上很安静,有人牺牲,有人把生的希望让给了战友,雪人般的红军扛过了雪地和冰雹,翻过垭口,丝毫不敢停留,立即下山。

# 会合 #

“长征苦,最苦是雪山草地。”提到雪山草地,每一位经历过长征的战士都知道其中的艰辛。这场八十多年前的雪山草地之行,是长征史上最悲壮的行军。

当天下午,克服重重困难翻越夹金山的先锋团,来到了与达维古镇遥相对应的半山坡上,与正执行任务的红四方军策应部队偶遇,两军意外会合。

达维老街东侧300米处的河岸上,那一座长13.6米,宽2.8米的小木桥,现如今被称为“会师桥”,成为了当年中国工农红军一、四方面军两大主力部队胜利会师的历史见证。

90多岁的达维镇老村民对当年下山的红军印象深刻:脚上都是伤,胡乱地缠着树皮。“那天是农历五月初四,他们从山上下来时,穿的衣服五颜六色,什么样式都有。人都很瘦,差不多皮包骨头了。”

# 精神 #

那位提着马灯为红军引路的当地藏族小伙子,拥有了一个“汉族名字”——马灯红。当地藏族名很容易重名,当年到达折返点后,战士们给这位藏族小伙子取了个汉名:马灯红,并请求他再为后续大部队带路。

“就这样子,红军就送我爷爷一个‘马灯红’,后来我们就把姓改了,我就叫马花嘛!”八十多年过去了,如今他的孙女马花,在当地宝兴县城上班,作为文旅工作者,她经常讲的就是将当年红军在这里发生的故事,当然,也有她爷爷曾数次参与的“过雪山”的故事。

2021年是建党一百周年,沿国道351线从宝兴县城来到夹金山下的硗碛乡,再到4114米高的夹金山山路垭口,五湖四海的游客们来到这里,走上红军小道,听着红军故事。自2020年以来,宝兴县红色旅游景点已接待游客20余万人次,实现旅游综合收入约10亿元,从过去到未来,红军的“精神”,一直都在以各种形式,馈赠着这一方土地。

剧本:王浩野 实习生 王羽佳

摄影:杨涛

主播:王浩野 李春 罗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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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27

  • 上山打老虎🐯 2021-06-19

    [得意][得意]

  • fm9408 2021-06-19

    [得意]

  • 苏记说事 2021-06-19

    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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