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获20余项AI大奖 这支几乎全是“00后”的团队如何做到的?丨AI星际元

封面新闻 2026-10-30 12:09 13287

封面新闻记者 李雨心

在一个“牙即一切”的异化都市里,当牙齿成为货币、奢侈品,乃至社会等级的评判标准,那为了“合群”而咬牙微笑的人类,愿意拔掉多少真实的自己?在“噩梦之虫”困扰个体的世界里,捕梦师这一职业为清除虫子而诞生,但他们自认为的帮助,是否构成了另一种伤害?还有地狱市的最无用锦标赛,不比拼强大,只比拼谁更无用……

一个又一个荒诞离奇的世界设定,一段又一段怪诞无解的故事情节,一帧又一帧风格鲜明的镜头画面……当这些看似脑洞大开的故事和人物,借助AI技术成为了视频平台中上万人点赞的AI作品时,创作者的想象力也有了视觉化的最终呈现。而这些视频播放到末尾,总会出现同一个名字——“无敌星橙”工作室。

从成立到斩获二十余项国内外赛事荣誉,只用了不到六个月;作品先后拿下北京国际电影节、上海国际电影节、大众电影百花奖、戛纳世界人工智能电影节等知名电影赛事AIGC单元的奖项……细看国内外举办的大型AI赛事,“无敌星橙”的名字常位列获奖者的名单之上,很难想象的是,这支年轻AI创作团队的创立不过数月,且团队成员几乎全是“00后”。

程冬林

“从始至终,我们创作的理念没有改变过,就是要讲有趣好玩的故事。”拿下了二十余项AI类国内外奖项后,“无敌星橙”工作室创始人、AIGC导演程冬林接受了封面新闻记者的专访。从初尝AI创作到频获业内大奖,程冬林历经了从“单打独斗”到汇聚一群“00后”共同追梦,而“无敌星橙”的故事也成了无数年轻创作者在AI浪潮下的缩影。

从挫败尝试到横扫奖项

“借助AI将想讲的故事呈现”


对于研究生就读于导演专业的程冬林来说,若放到数年前,他的影视创作道路似乎并不会与AI、数字技术等话题紧密相关。也很难想象,只有两个人的团队能够创造出一部完整的短篇动画作品。

但是,在数字化浪潮席卷全球的今天,传统的影视行业被AIGC撕开了巨大的裂口,也为年轻的创作者带来了高效的工具,让他们脑海中的故事和画面得以呈现在观众的眼前。

“我印象中,第一次使用AI制作片子是2025年的2月份。坦白来说,当时的感受非常糟糕。”回忆起初次尝试AI技术创作的感受,程冬林反复提到的一个词语,就是“挫败”。彼时,AI视频生成技术还未完全成熟,程冬林也坦言,此前也从未接触过相关内容,只能一边摸索一边生成画面,最终产出的作品远谈不上优秀,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可能我脑海中的故事有90分,采用实拍的话能达到80分,但AI生成的只能是不及格的分数。”

李鑫欣(左)与程冬林(右)

初次尝试的挫败,让程冬林在随后的大半年时间中,都不愿再接触AI创作。直至《封神之双魂妲己》漫剧项目的出现,他才对AI有了极大改观,他也遇见了“无敌星橙”另一位重要核心成员、联合创始人——李鑫欣。机缘巧合之下,两人在《封神之双魂妲己》项目合作快结束的时候,创作出了“无敌星橙”打开知名度的第一部作品——《IVORY》。

在《IVORY》构建的世界里,这是一个被外表标准绑架的异化都市,牙齿就是货币、身份凭证。牙齿越洁白完美,社会等级、价值就越高;牙齿一旦发黄、缺损,人就会被降级,甚至丢掉工作,被排斥在主流社会之外。

故事中,底层的工作者K,为了保住工作、获得体面身份,倾尽所有换上一套洁白、精致但空心脆弱的假牙,但他再也不能正常咀嚼,丢掉了身体原来的本能。这个故事起源于主创对看牙的恐惧,经由程冬林和李鑫欣的奇思妙想,延伸成了一则关于外貌物化、社会规训的寓言。

横扫多个奖项的AI作品《IVORY》

“《IVORY》的创作,是在今年的2月份左右。李鑫欣是我的师妹,当时她拿着大概半分钟的demo来找我,问我要不要一起合作。我很喜欢这个短片,但发现在故事方面比较薄弱,刚好我对剧本创作比较有经验。”程冬林说道,两人一拍即合,将故事的世界观、剧情全部重构,又借助AI工具制作画面。最终,一部充满神经质焦虑,叙事上穿插荒诞黑色喜剧元素,画面具有油画质感的作品诞生。

《IVORY》上线后,一口气拿下了第二届戛纳世界人工智能电影节海螺AI最佳先锋实践奖、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AIGC单元优秀作品奖、第105届纽约ADC年度大奖·即梦AI单元金奖、2026年B站AI创作大赛三等奖等奖项。

“我们并没有想到,可以拿到那么多奖项。”程冬林谈到,其实设想过会拿奖,但现实还是超过了他和伙伴的预期。在与B站的沟通中,程冬林和李鑫欣又扩展了新的故事线,尝试着将《IVORY》打造成系列作品,让这个神奇的世界得以延续。随后,该系列作品在B站上获得了百万播放量。“目前,该系列的第三集正在制作中,顺利的话将在不久后上线。”

《IVORY》拿下金海燕奖

北影节、百花奖、金海燕奖……

拿下二十余项海内外AI奖项

《IVORY》的横空出世和广受好评,让程冬林感受到了AI创作的巨大潜力,也无意间成了“无敌星橙”得以建立的基石。AI技术浪潮加速下,对于年轻的创作者而言,哪怕没有充足的预算和成熟的团队,不用经过传统动画创作的上百道工序,也能借助AI视频生成工具,把自己想讲的故事变成现实。

在《IVORY》的创作后,程冬林与李鑫欣所在的“无敌星橙”又创作了不少AI作品。在程冬林的描述中,这些作品“有三维的,有二维的,还有三渲二”,无论是画面风格还是故事讲述,他们都做了许多不同的尝试。与此同时,AI视频生成技术的迭代升级,也让AI视频黑客松大赛迎来了爆发式兴起,成为AI影像创作领域最受关注的创新赛事形态。

所谓的黑客松大赛,往往要求参赛者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创意快速做成可演示的原型。参与黑客松大赛的探索,也为“无敌星橙”继续发展留下脚印。今年4月,程冬林和李鑫欣又将目光投向了北京国际电影节,参与了北影节AIGC电影单元的72小时极限创作赛。在这场赛事中,两人要在72小时里完成3部短片,且每一轮的比赛命题都不同,题材横跨科幻、都市、奇幻、社会议题等。

“无敌星橙”拿下北影节AIGC电影单元的72小时极限创作赛冠军

在北影节的极限创作,也成了程冬林步入AI创作后印象最为深刻的经历。在三天两夜里,他们“燃尽了”所有的创意、想法和脑力,最后带着疲惫和喜悦登上了领奖台的最高处,夺得了赛事总冠军。

“其实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现自己能够稳定创作出大家所喜欢的作品,才坚定了AI创作的道路。于是,在比赛之后,我们就成立了工作室,沿用了‘无敌星橙’的名字。”而当时间线来到6月份,“无敌星橙”又创作出了一部颇为特别的作品——《捕梦师》。

AI作品《捕梦师》

“《捕梦师》的创作,是我们第一次参加百团AI动画黑客松大赛。”程冬林谈到,当时他与“无敌星橙”的另外两位成员组团,根据赛制要求,参赛者需在36小时内,挑战完成一部200秒以上的AI动画短片。于是,在创作的36小时里,他们晚上只睡三四个小时,交出了《捕梦师》的答卷。

与《IVORY》相比,《捕梦师》所构建的世界同样离奇又荒诞。短片构建了一个可以收割噩梦的职业——捕梦师,他们以“治愈”为名,清理梦境里滋生的噩梦虫,消除一切痛苦。当捕梦师接到订单,进入少女阿莱的梦境,消除了那只被视作噩梦源头的玩偶。可反转之处在于,那些被判定为病灶、等待清除的噩梦,其实是女孩唯一的情绪出口。

“《捕梦师》确实是个不一样的尝试。在画面风格上,我们尝试把动画跟真实世界做了结合,角色其实都是蛮动画的,但是场景尽可能偏现实风格;在世界观的构建上也更加宏大,也想去探讨善意背后的复杂性,就是‘我们认为的帮助,是否会是另一种伤害’。”程冬林提到,无论是《IVORY》,还是《捕梦师》,都是他们基于当下体验和感受的创作。

最终,《捕梦师》入围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配套活动AIGC推优单元。

几乎全是“00后”的创作团队

“始终坚持讲好玩的故事”

如今,推开“无敌星橙”工作室的大门,青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从单打独斗,到与师妹李鑫欣合作打造“无敌星橙”,再到当下斩获二十余项国内外AI大奖……从创立到现在,不过数月,“无敌星橙”工作室已经吸纳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创作伙伴,他们身上都有着同一个标签——年轻。

“我们团队,除了我是98年的,其余全是‘00后’,还有一位正在读大三的‘05后’。”程冬林笑着说道。年轻,是这支队伍最大的特点。正因如此,“有趣”“好玩”,也成为了他们创作的关键词。

“我们创作的脉络和理念,有一点是从未改变的,那就是——讲好玩的故事。”程冬林提到,回望这一路的创作历程,《IVORY》传达的“牙比命贵”,是他们对于消费主义的反思;《机器人的葬礼》把目光投向工具、记忆与被消耗的生命,叩问当工具走到终点,是否要为它哀悼;还有直面现代人精神虚空的《洞(HOLE)》,在人都是纸做的折纸世界,“空心病”的精神缺口,没有一剂万能的修补方案……

说起这些作品时,程冬林如数家珍。他也直言,回看《IVORY》这些初期的创作,其中有很多的画面,在现在的他看来是有缺陷的。可无论技术如何迭代,这些故事中所传达的思考和对现实议题的映射,依旧会让他和团队的伙伴感兴趣。而每个故事所传递的声音,都是当时他们最想发出的。

在今年的夏日,“无敌星橙”也遭遇了一段不长不短的低谷期,创作的作品产量大大缩减,在各大AI赛事上也折戟,让团队一度陷入低迷。但好在些许迷茫后,他们又找回了创作的乐趣。

“我们也在不断思考,开始不把重心放在要去获奖这件事上,输出的内容也不是朝着功利的方向。后续的创作节奏虽然没有那么快,但始终坚持讲述有趣的故事。”程冬林这样说道。

AI技术的迭代之下,国内AI影视作品呈井喷状态。AI短剧、AI漫剧、AI动画、AI真人剧……AI作品层出不穷,入局者也愈来愈多,甚至不少非影视行业的从业者也纷纷试水。而对于导演专业出身,如今又从事AI影视创作的程冬林来说,在这个技术迅猛的时代,对于AI作品的评判似乎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现在的AI作品,有抽象的、艺术向的、商业向的,每一种我都会看,且都有喜欢的作品。”在程冬林看来,AI时代给了每个人表达的可能性,只要有想表达的冲动,就能借助工具完成创作。“只要发自内心地想去表达,总能在网络里找到同频的受众。我觉得,这是AI时代创作非常重要的因素。”

(本文图据受访者)

评论 1

  • 一条锦鲤 2026-10-30 发表于四川

    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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