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名嘴曾侃给刚退休的恩师朱国华发来浓情长文:他胸前的大金链,是我们挥之不去的青春记忆

小时新闻 2021-01-11 20:01 32585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杨渐

“大金链球王”朱国华退休告别赛的稿子一经发布,就在浙江足球圈引发了一波回忆潮,朋友圈里他曾经的学生、同事、朋友纷纷转发回忆与他的故事。

作为朱国华曾经的学生和队员,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足球评论员、《足球之夜》栏目主持人曾侃,虽然不能赶回来参加恩师的告别赛,但还是特意写下了一段文字,回忆与老朱相伴的那段关于足球的青春记忆。

头一次见老朱,是06年刚入学时校队选拔。我正在那热身,背后两三丈开外声音飘来:“喔唷,个毛人就噶多了啊。”闻声回头,老朱一身训练服踱步而来,胸前大金链子熠熠生辉。当时略感震惊,但一想,劳尔是指环王,老朱是金链王,异曲同工。更何况大金链常有,但镇得住大金链的不常有,就像只有杨过身后才站着雕。从此,这条金项链,和老朱口中的很多金句,伴随青春记忆挥之不去。

比大金链子更有光彩的,是他的眼神。无论是年轻时踢球,还是后来带队,老朱为浙江的职业足球、校园足球付出了大半辈子心血。90年代中国足球一脚踏进职业化,老朱从专业队转身一脚跨入校园球。他说世界杯上基本没中国队,是因为球场上经常没孩子。

其实我们挺对不起老朱,当年他是带老杭大在全国比赛里取得过创纪录的好成绩的。但在浙大城市学院带队,我们这几块萝卜真对不起他那颗想做满汉全席的心。老朱训练时细节抠得很细,到了打比赛的时候则放手挥洒,信马由缰,2010年还把城院带到了省第二名。什么概念?差一步就是04年的希腊神话。后来这些年,又年年带队成功保级。我原先对保级没啥感触,现在解说中超联赛了才很感慨:保级就是脱层皮。所以,老朱厉害的不是他的宝贝,而是他的保级,成功率秒杀所有世界足坛成名成腕儿的教头。

08年打省里比赛,天天训练。全队练完了,老朱还给我们几个守门员开小灶。周末的时候安排我们去黄龙体育中心给绿城队当球童、抬担架,近距离感受职业足球——我当解说员的梦,就是那会儿在场边做的。中国队在杭州打越南,赛前我远远地看见当时那场比赛的解说员段暄。我向他挥手打招呼,暄哥冲我竖起大拇指。那一刻我在想,踢不了职业足球,要是能做个足球解说员,以另一种方式陪伴中国足球,那多好啊。后来回到宿舍和队友打实况,我们自己边玩边解说:“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我们正在为您带来的是……”

这段话,现在每天上班都得说了。18年在俄罗斯解说世界杯,第一场比赛我和前国脚杨晨解说乌拉圭打埃及。比赛结束以后我摘下耳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朱发消息:“朱指导啊,我真解说世界杯了,回来找你喝酒。”这酒是欠下的,因为大二那年我和他说起这个梦想,他说:“等你解说世界杯,我请你喝酒。”

一位好的老师,不是给学生关上一扇扇门,而是打开一扇扇窗。他把我们推荐给学长,事业学业上互相助力。也把我们几个校队主力带去浙江电视台踢球。也正因为这个机会,我向浙江电视台的体育评论员吴亮讨教解说技巧,启蒙了传媒生涯。无数次我都在庆幸,有足球、有老朱,不然我现在会在做什么。而正是因为老朱,我在解说比赛、主持《足球之夜》的时候,总是更多把目光投向基层足球和校园足球。

中国足球之所以没有大的突破和提高,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基层缺少优秀的教练员、校园里缺乏优秀的足球教师和成体系的规范训练比赛。土地上没有园丁,上哪儿去希望开花结果呢——中国足球整体的成绩一直被要求,但中国球员、小球员个体的成长,却一直少有人关心。

老朱退休,在我们心里就像是《灌篮高手》连载完结、《足球小将》最后一画落幅。每人和老朱喝一杯酒,仰头干了的,是那些年因为足球燃烧的校园青春。我特别想回去再踢一场,听老朱指着战术板布置,然后嘿嘿一笑:“没问题的,你们去踢好了!”再转身看,球场上,我们的青春,和他胸前的大金链,都越发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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