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如意:琵琶仙·中秋

封面新闻 2020-09-09 14:26 45196

作者: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天立学校初三、三班余如意

指导老师:宾云华

愁中看,好天良夜,知道尽成悲咽;只影而今,哪堪重对,旧时明月。——题记

大概相思是中秋最原始的味道吧。在瑟瑟秋风之下的月光总是格外得皎洁,正好与夜里万家灯火交相辉映,与屋内觥筹交错的喧嚣相反。有多少人在这样的夜里品尝着思念的醇厚美酒呢?

是夜,一束清冷的月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躺在床上,却睡得不太安稳。有一个人的身影似乎总在我的梦中游荡——那个苍老的身影,佝偻着,居然令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梦见他……心尖突然一颤,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了。我只好理理褶皱的衣服,来到他曾经的房间,打开那盏昏黄的老灯。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了,早已经布满灰尘。我愣了一下,拿起那把床边的老扫帚,轻轻地扫在水泥地上。满天的灰尘扬起,飞啊,飞啊,带走了我的思绪。这块地,是他用土黄色的双手一点一点修建成的,汗水滴在上面“滴答滴答”;他用宽大的脚板走过这里,不合脚的布鞋“啪塔啪塔”;他在年轻时种下一片竹林,在中年时砍下,经过他勤劳的编织,成为家里实用的工具:他的老床、竹椅、书桌……这些东西见证了他劳苦的一生。整整一生啊!

我从未梦见过他,因为在他生前我总是那样厌恶他,厌恶他早早佝偻的身躯,常年劳作而严重变形的手,还要他常年带着的劣质白酒的味道。可是我忘记了,他老了,重病缠身,而那双严重变形的手依旧会为我颤颤巍巍地递来皱皱巴巴的毛票。

我记得那天上午的阳光明媚,碧空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树叶间射下来,形成一缕缕不规则的光束。他的身体刚刚有些好转,奶奶很高兴,让他出去晒晒太阳。他便抬着那张破旧的竹椅出去,想去那棵老树下乘凉。他忽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奶奶说:“我想吃零食了,去多买些,给孩子们留点。”“好好好!”奶奶很开心地去拿上钱,离开了。他依旧佝偻着身子,似乎费了好大劲儿,才坐下去,竹椅发出一声呻吟“咯吱”。他很快就在温暖的阳光下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满天飞舞的灰尘似乎散开了,思绪也慢慢回归,我一抹脸,全是泪水。我似乎又听见了他慈祥的对我说:“回来啦,今天放学真早啊!”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成了点缀湛蓝的夜空中细碎的星……

碧海年年,试问取,冰轮为谁圆缺?——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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