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涵:我为生命的律动而歌唱

封面新闻 2020-07-29 15:31 35258

作者:四川省成都市树德中学 高2019级1班 李灵涵

这个春季终究是过了一大半了,无论是在故乡还是在省城,漫步在大街上亦或是匆匆来回在校园里都能看到那攀援在墙壁或堡坎上的绿油油的爬山虎,令人看了甚是喜爱。

若要细细追究我的记忆中有哪几处印象深刻的爬山虎,我立马能答上来。一处是县城中学旁的那长约一、两百米,高约七、八米的水泥坎壁上的爬山虎,乘辆二路公交,远远地便能瞧见。若是此刻风起,那巴掌大的绿色油扇们便如波涛般一排排掀起又紧接着垂下,场景如此壮观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是参与了抗战胜利返乡似的,千千万万的乡亲们正激动地向我挥手庆祝胜利。

别的几处爬山虎有附着于高楼表面的,有覆满围墙和房屋的,或奇特或令人爱怜……世间布有爬山虎的地方太多了,我是看不完道不尽数不全的,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仍是那一处的。

若是平日里,也就是如今暮春将至它正绽放的日子里,你一定会认为它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爬山虎相比没什么夺人眼球之处。对,我承认它是,这些爬山虎分布在一处高坎壁上,位于十字路口旁,说实话,它们那层油油的绿的光彩总会被附近公园里粉白的樱花夺去,即使是散步的都市闲人有一半的注意力也会被它两旁翠绿的竹子掠走。

但那片绿色毕竟是掩遮了那可憎的水泥的灰暗,一月寒假伊始我路过时便注意到了这片与同样是灰煤色的路基融为一体的壁坎。只是不同之处是上面还布满了如渔网般的褐色藤蔓,像是垂危老人额头上又深又丑的皱纹,在潮湿、阴冷的冬天让人更感凄凉,一只灰白的麻雀立在坎壁顶上的栏杆上左顾右盼,轻轻抖动翅膀的声音清晰可闻。这天地间大片大片的灰融在一起不挺和谐的嘛。待到春至这爬山虎想要再次大片葱荖怕是要继续等到盛夏了吧。我深吸一口雨后润湿的空气,背着自己一身的烦恼,将这景抛到脑海深处。

二、三月,时间如指隙间的沙不经意都流走了,在国人众志成城的阻击下,疫情逐步得以控制,停滞的生产生活开始焕发生机。四月中旬,一直困守在家的我终能返校复学,一出门就瞧见小区门口那先前叶落得只剩枝干的银杏早已偷偷抽出了绿芽,扇状的叶也有拇指般大小了,一直“被宅家”的苦闷也被这羞涩的绿解开了些。

当我离那片本应是灰色、最多窜出星星点点的绿的高坎壁越来越近时,忽然被面前那热情的绿怔住了......同样是巴掌大的叶片,同样是油油的颜色,同样是绿色取代了所有的灰色、不留缝隙,若是在盛夏,我会不以为然,可这片绿却如音律般突然跃动在刚脱离了严冬阴暗的我面前,毫不留余地地展现自己的热情。那生命的绽放,如灿烂的阳光驱散了黑暗。

我顿觉前些日子历经的所有困苦,都如站在路灯底下那拖长的黑影,其实也没那么大。生命,也许总会在黑暗中创造出令人刮目相看的奇迹吧,而这之前,一定耐受住了严冬的摧残,在默默地强大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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