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童年的雨声

封面新闻 2020-07-15 11:19 35903

作者: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西区)初二11班李若水

明丽的天空忽然变得乌黑,阵阵小雨随之而至。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我透过逐渐模糊的窗,仿佛看见了我的童年……

小时候的雨,叮叮当当,清脆如铃。不知是否真的清脆,但终归是因爷爷在阳台上搭了大棚子。那时爷爷身体很好,说合金玻璃太贵,坚持要自己修,拿着一些木板、铁皮,便上了老家的屋顶,每当我啧啧称赞的时候,爷爷总是说:“这有什么,老屋还是爷爷亲手修的!”儿时的雨,叮叮当当地落在大棚的铁皮上,清脆的音乐伴着我的梦境,叮叮当当,落成了一个童话。

当然雨天也不全是安静和舒坦,在没有搭上大棚之前,下场雨简直是声势浩大。爷爷心疼他的多肉和宝贝文竹,平日把它们放在院子里吸收阳光,结果暴雨前总是要动员全家来搬。有一年暴雨,大姨姑姑、伯伯、叔叔、表妹、二弟全都聚在老家的门前,不一会儿乌云密布,眼见大雨就要来到,爷爷坐在藤椅上一声令下:搬!刷刷拉拉一大家子倾巢出动。扛文竹的、抱君子兰的、抢救仙人掌的,拿盆的拿盆、打伞的打伞、好不热闹。往往搬到一半时,大雨便倾盆而落。于是场面愈加混乱,拿盆的变成了顶盆,打伞的又不知戳了多少人的脸,最后连抢救的植物也拿来遮雨了。门廊里到处都是棕黑的泥脚印,房间里满满的是雨水,于我而言却是好玩,在大雨中和妹妹一起奔跑别有一番风味,再说花瓣零落,果实和花苞散落满地,记忆都随了香气开花。

晚上下雨,也别有一番风味。雨天,婆婆没法出去跳广场舞,于是想新的法子来打磨时光。婆婆总会带着我们做馒头,一个个软乎乎肉嘟嘟的面团拍在面板上,让我忍不住去揉一揉:兔子、蛇、或者根本不成形,逗得家人哈哈大笑。婆婆便会慈爱地拿了面团,一折,二叠,一朵面团花就呈现在面前。门外雨声滴,屋内欢声溢。

清晨下起小雨,整个花园被迷蒙的雾气笼罩,植物枝叶上坠满了滚圆的露珠和雨滴,我在园子里旧陶缸前,看绿油油水藻里的小鱼,爷爷就在花架旁摇着扇子看我。小雨淅淅沥沥,淅淅沥沥,直到现在还总是心头回响。

世事变迁,搬离那年的老屋,童年的雨声一并停止了!雨天里的快乐,再也没有了,时常在下雨的日子怀念以前,翻翻婆婆爷爷的老照片。尽管,童年没了,雨声没了,但婆婆爷爷还在;时间的车轮辚辚前行,但爱不会随着车轮而去。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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