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孙百川:与你一起看我

封面新闻 2020-06-28 14:50 42224

文/孙百川

曾经,有个人想去另一个荒岛上捞大钱,那里的人仅长着“一只眼”。结果,此人反倒被岛上的人关进笼子,四处展览,他们都对两只眼的人感到非常好奇,捕获了商机。

这个故事并非搞笑,让我产生了“(我)与你一起看我”新的哲学观念。巧的是,昨天,我无意中看到一篇有关周有光大师的报道,提倡“从世界看中国”,没想到我的“与你一起看我”观点又与周老不谋而合,便不再怀疑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哲学观。

说实话,我开始是不太赞成周老这种观点的。在我看来,“从世界看中国”相当于“把‘我’的眼光借代给‘你’,与‘你’一起看‘我’的问题”。简单地说,就是某个待在外国的中国人,怎样来看待当今的中国。我不太赞成的原因是:感觉这种观察方法相当于“6”“9”争论,应该需要跳出圈外、第三人称的宏观视角,才不至于得出片面化的观点。

然而,我错了。错的原因正是:周老观点的宗旨并非要区分出“中国”与“世界”的长相或模样,而是囊括求同存异的相处观念。对中国还是世界:既不妄加评论,更不妄加指责;既不厚此薄彼,更不崇洋媚外;既不狭隘民粹,更不固步自封。

周老的“从世界看中国”更适用于我们与世界相处,我把它换作诗意又哲学的语言,即:与你一起看我。“与你一起看我”,剥开了盘旋在我头顶为人处事的迷雾,它更具解决“6”“9”的相处之道、相融之道、相爱之道、大同之道的观点及方法。

周老“从世界看中国”的原因在于:中国近代的大门是由列强的大炮轰开的,于是中国人总有一种受害者的感觉,天生或潜意识里,总有一种狭隘的受害感,“五千年的辉煌,百多年的屈辱”成为集体记忆,于是对世界的看法就像通过哈哈镜来看,而不是真正的平视。我们要么仰视、要么仇视、要么鄙视,要么无视,不能客观平静地看待这个世界。所以周老提出“从世界看中国”,换言之,活在21世纪的中国人一想到一个事情,就应该把中国这件事情摆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看它占什么样的地位,起什么样的作用。

历史总是横切面地呈现真相。我所说的横切面,即:某个国家所历经的事件应该摆放在同一时代、相同或近似时间段上。正如资中筠先生在阐述周老观点所感悟的一样,要养成把中国的历史与世界的历史串起来看,每当说到中国的事情时,就会想到当时世界其他地方所处的状况。如1644年满清入关,资中筠先生会想到那时的英国正在发生资产阶级革命,这一段时间就是克伦威尔时期。这么做的好处可以知己知彼,成就其壮阔胸怀。

从世界看中国,就是“与世界你一起看中国我”。其基本条件要求我们首先了解世界、装有世界。如果中国人总习惯从中国看世界,认为外部发生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这就犹如坐井观天的青蛙,反倒还要去控诉天太小。我们的民族内忧多于外患,大多是把自己高高挂起,只扫自己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结果,要想被世界推崇,就得融入世界,就得“与你一起看我”,去沟通、去学习、去建议、去调理,甚至可以自讨没趣,这也比杵在旁边、袖手旁观强太多。

感谢“一只眼”的故事,更感谢周老“从世界看中国”,让我明白和坚定着“与你一起看我”这样有趣味的观念。突发奇想,如果能把“一只眼”放在生活的侧面、放在民族的头顶、放在世界的背后,两只眼的我或你,也许都愿意这么做……

【作者简介】

孙百川,四川平昌人,高级教师,中国作协会员。出版有长篇小说《飞来艳福》 《晚风》 《文人阿强》,散文《黑板上只剩下我和你》,诗集《过早的雨季》《疼痛的韵母与我拼成歌声》。有近200篇散文、杂文、短篇小说、诗词、诗歌收录于《人民日报》新媒体平台,散文《南江酥肉节》录入中小学语文六年级《阳光阅读》同步教材。百万字长篇小说《路过天堂》进入紧张创作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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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2

  • 刀戟声无边 2020-06-28

    有意思,有意境.大赞,我辈俯首

  • 虫彼得 2020-06-28

    写的太好了,很优美,给人一种浑身很舒畅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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