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越:信是人间别有天

封面新闻 2020-06-24 10:00 38700

作者:成都市树德中学高2019级(6)班  袁子越

如果两只眼睛生来就是为了看的,那美就是它存在的理由。——题记

零落的爬山虎散在柏油路面上。往常那一大片覆盖着斑驳墙面的爬山虎,如今被物业扯下,缠绕着,呻吟着。绿色不改,只是断茎处有几滴绿泪,似乎是为着永远也翻不过的墙的那一头。

“唉,那片原本属于你的天空与大地呢?一切荡然无存。还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轻叹了口气,既像是对它命运的伤悼,又像是自嘲。世事皆是如此吧,在这黯然的人世中,被成绩与分数隔离开的灵魂,必须学会接受孤独与寂寞。

关上房门,将书包往床上重重一扔,无力地躺在小床上。无意间将视线投向了书架上久未使用的瓷杯。

这偶然的一瞥有了意外的发现:一枝绿绿纤纤的薄荷,蜷缩着,又尽力舒展着。不知是多久前的夜里,泡了它来清神醒脑,许是妈妈忘了将它倒掉。

我的房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向父母开放了。

它居然还活着。在狭窄幽暗的杯中,阳光不能眷顾,甚至空气也稀薄。仅仅依着杯中未干的些许“积水”,它活了下来。

我的心略感震惊,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一棵“惊人”的植物:除了在杯中蜷曲过久而稍弯的茎,小小的一片一片的草绿的叶“列坐其上”。它是多么的年轻啊,以至于叶片的脉络清晰易辨,而整片叶子恰如美人的唇,微微轻闭,两角又稍稍上扬。一丝一缕的叶纹便是女子细细缕缕的唇纹,你不妨凑近了,听,或许还能听到它的轻声祝福:“愿你的人间别有天。”

给杯中续上足够的水,我怜惜地把它挪到了窗台边。那里,能沐浴阳光。那里,可以拥有一方能更加美丽自己的天地。

几天过去了,几周过去了。

纤纤的薄荷“蔚然成荫”,看一看那春之使者的奇迹吧——一条条洁白细长的根,从各个节点生出,伸向水的怀抱;柔绿的茎变得微紫,这是它青春的标志。一片片的绿叶,比之前更长、更深、更加有力,它已经完全蜕变了,如初春的遗寒终于化为融雪向东流去一般令人欣喜。

这可人而令人生敬的美景啊!万物似有约,齐齐地在一个时间复苏。谁说它们没有思想,它们知道一件事,便是春天——一个特定的时刻,它们必须生长,必须奋进。这种奋进,这种奔赴,是大千世界中最为摄人心魄的美。

窗台边,它浓绿着,撑出一片属于它的天地。心情似乎也因这窗台的一片绿意点染而敞亮,我现在习惯把房门打开。

走到窗前,窗外的春光也在不觉中浓烈起来,阳光渐渐亮起来。斑驳的外墙上,残留的爬山虎枝蔓处似乎又长出了新芽,未来也似乎融入了眼前之景。

里尔克说:“假如你觉得自己的日常生活很贫乏,不要去指责生活,而应该指责你自己。最困难而又最幸福的事,就是在自己遭受痛苦时,在遭受无辜的痛苦时,爱这个生命。”我现在渐渐有些懂了。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不管最终是否会绽放,只因那不断向上生长的顽强精神,也会盛开成时间最灿烂的美丽。

信是人间别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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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m1054220 2020-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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