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岁老人的送行——步行15里路送“孩子”

封面新闻记者李媛莉杜江茜谢凯李强刁明康徐湘东肖洋

祭奠英雄免费摆渡车发动，赵祖秀念珠的节奏快了些，似乎在颤抖。被水泄不通的乘车人挤进了紧靠驾驶员的位置，她能把挡风玻璃前的一切看进眼里。

“致敬英雄，铭记英雄”“英雄一路走好”“只有父母思娇子，从无人民忘功臣”……道路两边的横幅、花圈越来越密集，挤在身边的黄、白菊花左右摇晃，赵祖秀忍不住了，掏出随身的汗巾帕子使劲抹眼睛。

80岁的她，一生掉过不少眼泪，这次，是头一回为一群陌生的人泣不成声。

家里的晚辈告诉她，有30个生命留在了西昌木里发生的森林火灾中，她便坐不住了，“每天都想来看看，但听说只有今天能见到。”一会儿用纸巾，一会儿用帕子，眼泪总是擦不干。

苦苦等待多日后，4月4日清晨6点多，她终于可以出发。从西昌市川兴镇兴隆村6组，先步行15里路，再坐上车，赵祖秀和邻村的另外三个妇女结伴而行，4个人平均年龄超过65岁。

双腿有伤病，她本已经很少出远门，不过这次非来不可。

摆渡车在靠近烈士灵堂的地方停稳，赵祖秀蹒跚着加入排队送别英烈的人群。她有些醒目的，志愿者赶紧迎上去搀扶着。四海八方赶来的人，拥挤着，彼此谦让着，有序步入灵堂。

瞻仰遗像，鞠躬告别，送别的人走着，哭着，赵祖秀泪如雨下。临近离开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不肯随着大家向前继续走。犟到十几秒的时间，她为30个人念完一段佛经，祈祷那些年少英勇的人，能去到一个没有灾害与伤痛的世界。

“我心疼那些娃娃。”80岁老人的心里，那些突然离开的生命，永远都还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