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献平:玄象:从《易经》到民间文化传统 ——《从前的黑夜》后记

封面新闻 2019-03-03 21:08 33804

□杨献平

在中国文化传统中,道家,尤其是道教乃至儒释道合一的思维和生活方式,一直是一个不可忽略的问题。可以说,我们真正的文化传统核心正是出自《易经》。这部书现在一贯被视作算命打卦,问卜吉凶方面的指导大纲。事实并非如此简单,甚至更令人觉得它的博大精深、无所不往和无所不知。通俗说,《易经》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中国人的思维发端并始终贯穿于我们的日常风习当中。1929年,瑞士的心理学家卡尔·古斯塔夫·荣格在收到他的朋友,德国汉学家卫礼贤翻译的《太乙金华宗旨》,之后,这本中国的道教内修和炼丹方面的书籍,对他的震动和影响是巨大的。荣格在他与卫礼贤合著的《金花的秘密》一书中如是说:“就在这时,卫礼贤给我寄来这部著作——《太乙金华宗旨》,使我从困境中摆脱了出来,它正好包含了我在诺斯替教(基督教的一个异端派别)中费尽心机也找不到的东西。这部文献使我有可能发表一些基本的研究成果,至少以一种暂时的形式发表出来。”

在此基础上,荣格阐解说:“事实上,《易经》的科学并非基于因果性原理,而是基于一种我们从未遇到因而迄今尚未命名的原理,我姑且称之为“同步性”原理。……任何一个像我这样有幸能在与卫礼贤的精神交流中体验过《易经》占卜能力的人,都不会对一个事实长久地视而不见,那就是我们已经触及了一个有可能动摇我们西方心态基础的阿基米德点。像卫礼贤那样对一种本性上异于我们的文化进行丰富多彩的描绘,其意义绝非微不足道,但比这更重要的是,他把中国精神的鲜活胚芽接种在我们身上,能使我们的世界观发生本质改变。我们不再仅仅是临渊羨鱼或品头论足的旁观者,而是已经成为东方精神的参与者,能够体验到《易经》活生生的效力。”

卫礼贤起初是一个德国传教士,伴随着诸多的传教士来到中国。穷其一生,他在中国乃至对中国文化的发现和翻译是足够巨大的。在彼时年代,作为现代科学和工业肇始而持续强盛的西方,对于中国,所有人的眼光大地是轻蔑的。而卫礼贤不仅在中国有惊异的发现,并且将《易经》《大学》《老子》《庄子》《中国动乱的原因》《西藏问题》《中国妇女在婚姻中的地位》《中国-民族与特性》《中国的儒教》《黄河精灵——中国的民间童话》《古代中国人关于世界没落的观点——摘自中国哲人列子的著作》《吕氏春秋》及一些道教的典籍翻译成德文。更有趣的是,卫礼贤在中国的研究和翻译,使得他从一个上帝的仆人而成为了一个儒学家。他甚至在中国没有发展成功一个神教徒。

而在我们这里,至少在西学东渐百年之后,人们,甚至包括诸多的知识分子,对自己的文化传统,特别是由《易经》或者说儒释道合一而形成的/固有的东方思维模式以及生活风习,仍旧采取了鄙视的态度。一味地觉得西学乃至西方的文化传统更合乎人类的文明进程和社会发展。在这个问题上,我以前也是西学及其价值观的追随者,甚至有些极端,因此,我觉得自己至少在某些方面是错了的。即,任何一种人群先天或者根源性的文化之所以能够蔓延发展,影响一地之万千民众,就一定有其非凡之处。如中国的道教,它的起源和影响包含了太多的玄妙成分。然而,这个玄妙的成分当中,又确凿无疑地包含了无以伦比的智慧,使得中国在绵延数千年的封建传统中,有过极其辉煌的制度性高潮乃至灿烂不朽的人文创造。

只要稍微回顾一下历史,我们就可以看出,在中国历史上,真正和平崛起的时代,其统治者奉行的思想和专政理念一定是黄老之学。如西汉的文景之治,强壮、开放、雍容的初唐和盛唐,以及道气弥漫的两宋……再者,凡是群雄争夺天下之时,便会有道家和道教的代表人物全程参与其中,西汉的张良、初唐的李世勣、安史之乱时期的李泌、宋时代的陈抟、朱熹、邵雍、司马光,明初的刘伯温等等。这样的一种现象,似乎在所有的中国人书写的历史书中没有看到相关的阐解。这不能说不是历史研究发现上的一个遗憾。

历史上,文人将相之精通易理和术数者实在太多,《易经》位列五经之首,是读书人的必修课。如朱熹。《宋史》说他:“所著有《易》本义、《蓍卦考误》。”可见其也是研究易学的大家。又如《元史﹒耶律楚材传》中记载:“己卯夏六月,帝西讨回回国。祃旗之日,雨雪三尺,帝疑之,楚材曰:‘玄冥之气,见于盛夏,克敌之征也。’庚辰冬,大雷,复问之,对曰:‘回回国主当死于野。’后皆验。”如此等等,倘若只是一些偶合的荒诞不经的事件和现象,作史者未必会一再书写这类奇像怪谈。《易经》普遍被认为是“大道之源”。宋代文章家欧阳修著有《易童子问》,其中有曰:“筮者,上古圣人之法也。其为数也,出于自然而不测,四十有九是也;其为用也,通于变而无穷,七八九六是也。惟不测与无穷,故谓之神,惟神,故可以占。今为大衍者,取物合数以配蓍,是可测也,以九六定乾坤之策,是有限而可穷也,矧占之而不效。夫奇耦,阴阳之数也;阴阳,天地之正气也。二气升降,有进退而无老少。且圣人未尝言,而虽《系辞》之厖杂,亦不道也。”至近代,《中国科学技术史》的作者李约瑟说:“古人是如此眷爱发明创造者,以致有许多人的名字都收录了 中国伟大的自然哲学秘籍《易经》之中。它是一部 上古奇书。此书原本收集的尽是农家判断自然界征兆的资料,其间汇总了大量古代占卜方面的资料,最后成书时已成为一部详尽而系统地阐述各种符号 及其解释的著作了。众所周知,卦分八八六十四卦,各以长短线条的不同排列组合为标志。因为每种卦 象部有其特定的抽象含义,故而全套卦象就扮演了 中国科学发展的思想宝库的角色,而那些符号估计 代表的正是外部世界展示威力的各种力量。”

人生的灾难莫过于内心和精神的被摧残。当我的生活状态表现出按部就班的悠闲的时候,忽然的遭际让我无所适从,整个人的精神和内心似乎进行了一次完全性的毁灭——六神无主、肝肠寸断、不知所为、崩溃在即、九死一生、苦厄深重……2016年三月,我到西安次日,在一位战友的帮助下,又转到周至县的火龙山下,我在一个农户家里住了六天。每日素食。时正值春天,麦苗疯长,桃花杏花梨花次第开放,满山的温和阳光、青翠嫩草,以及晴空炊烟中飞翔的鸟雀。

每天早上,我拖着太阳从村庄走向山坡,蜿蜒的沟壑里,村舍人家遍布。从一家门前经过时候,冷不丁看到黄纸黑字的对联,我知道,这是家里有人故去之后的风习,我老家也是如此。在沟岭上行走,忽然有围满花圈的新坟出现。其中有一天,我还听到了来自对面村庄的嚎哭声——肯定又有人去世了。那种猝然的感觉,而我觉得了人间浩茫,生命无常。我忍不住想:命运这个东西,确实存在的吗?再者,每个人的命运为什么不同?包括我们在世上的所有遭遇,其中的厄难、幸福、通达和梗阻、悲切和失败、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等等,难道确实是先天定数吗?关于这些,大致是触景生情之后的一些胡乱想法。在此之前,我是不信任这些宿命论点的,甚至糟粕的无稽之谈的。然而,正因为自己在人生较为顺利和快乐的时候,遭到了一种无来由的挫折甚至致命的打击,方才人生、命运、定数等等已经被人抛弃多年的玄学,有了一些觉察。

但我还是不信!放置许久,却又没来由地半信半疑,也心有不甘。回成都之后,我搜罗了诸多的书籍。中国的《穷通宝鉴》《渊海子平》《神相铁关刀》《邵子神数》《梅花易数》《葬经》,以及曾仕强、褚佩荣等人解读易经的书籍,李零的《中国方术考》等。如此连番的阅读,再加上照葫芦画瓢,我忽然觉得,玄学里面,居然有着非凡的偶然性和必然性。比如易经,每个卦象当中,都包含了某种似是而非的玄机。如乾卦的刚直、相对简单,以及坤卦的复杂,其中预示的便是,在一般意义上,女性比男性更加费解,她们的变化和隐秘的部分也较男性多而细微。但《易经》六十四卦,却没有一个卦是静止不动的,它们相互勾连,时刻都在变化。如看似逆境的否卦,下一步的变化,可能会在某个低落的运势和状态中持续,但物极必反,人和事物一旦到达某种临界状态,便会转向另外一面。如李泽厚在《屠新时书法<易经>序》中所说:“你看,那八八六十四卦,囊括了天地、人生、自然、社会,它们藏往知来,预卜命运,帮助人们趋吉避凶,作出判断,那气象万千未可穷尽的推移变化,“既济”之后却是“未济”,永远没有完成。这不神秘吗?但是,卦辞、爻辞和系辞,又确乎包藏着丰富而复杂的历史经验、远古传说和人生哲理,凭此即可指导人们的行动和观念,这不又很现实吗?”

在《易经》当中,好和坏,通达和阻塞,都是相对的,随时都在变化当中的。而有些东西则是永恒的,如天地的分野、君子和小人的相对守恒、人之生死的必然……其中最好的一个卦是地山谦。凡事谦卑、低调,会无咎。其卦象为山在地下,寓意是巍峨者而隐身于广阔大地,不显山露水,如此便可避开诸多的风霜雷电之袭击,也不招人嫉恨,不与人为仇,则为大吉。

再如八字之说,相信人的命从一出生便决定了,为先天定数。而运是可以改的。古人讲“时也命也”,则是强调时运的重要性。也就是说,懂得天下大势和自身命运的人都善于把握时机。有的英雄一世最终一败涂地,如楚霸王及后来的一些草寇枭雄等,当时势力壮大且勇猛无比,胜算的几率很高,最终却连遭惨败,以至于湮灭无声。有的人籍籍无名,找对时机,可以战龙于野、飞龙在天,如刘邦、刘秀、沮渠蒙逊、石勒、杨坚、李渊李世民、朱元璋等等。会观察和利用时机和服务对象者,如韩信、诸葛亮等,皆是借适当之时机于草野黔首之中脱颖而出,终成更进历史的主要参与者与留名后世的人。

所谓的八字命理,是由十天干、十二地支按照时间、空间顺序组合而成的。其中,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如,一位生于1999年4月8日早9点的男孩,其八字称乾造,八字分别为己卯、己巳、甲戌、己巳。(女孩则称坤造)。其中,己为土,卯为木,此为年柱,以此类推,月柱己土巳火;日柱甲木戌土,时柱己土巳火。所谓解八字,便是从这八个字中读取信息,如祖业、父母、兄弟姐妹,以及自己财运、婚姻、事业、疾病、子女、学业、性格等等问题,通过天干地支、阴阳五行之间的生克制化、刑冲合害等关系来进行,并可以此推定流年大运及具体年月的吉祥祸福,甚至一生所有的遭遇。

幼年时,村里有擅长此术的长辈,母亲多次问及。他说我三十岁以前一事无成,且混蛋忤逆,人生窘困。待到三十岁以后,越来越好,人也端正了。并且,预言我不会留在家里做农民,一定是六亲无靠、离祖成家、移动迁居外地之人。再者,那些年间,村里不断有残障人来,用类似六十四卦的纸牌为人测算。或许是母亲太希望我能够为这个家挣点面子或者希望了,每次遇到,他都会让我抽牌预测。许多年后,我只是记得我抽的最多一张牌,叫“老鼠拉木锨。”起初不明其意,后来才知是一句歇后语:“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边。”意思与村里那位长辈所说基本一致。

至到现在,我仍旧会想起少年时候,在村里一些问卜。及至有所了解之后,也才知道那位长辈所有之术数,也是八字解析。这些年来,村里找他测算的人也很多,有的说非常的准确,有的则说一点不靠谱。2016年之后,我也拜访过几位精通此术的人,他们说,推算八字之事,能够达到百分之百的准确率,那就是神仙了,一般而言,能够说到七八成的准确就非常了不起了。他们还告诉我说,天机不可泄露,再者,按照周易物极必反的铁律,世上任何人事物都是不可完美的。完美的另一个代名词便是结束、死亡和毁灭。因此,推八字若是准确无误,不仅对命主不好,且预示着掌握此术者,也就要遭受厄难了。

由此来看,在古人或者乡村长者的心目中,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并非独有人为至尊,冥冥之中,有更大的力量在左右着世间万物。人之所以在很多时候能够窥破天机,盖因掌握了一定破解方法而已,术数便是其中之一。然而,掌握此术者又不敢胆大妄为,心中一直有一种敬畏感。我觉得,正是这种敬畏感,形成了既往人群集体遵守或者思维意识当中的某种克制和自律意识。就此,我也请教过几位读书甚多的人,他们几乎都在说,凡事不可做绝,也不可求全,全和满、都是极端状态,接下来,就会翻转。如乾卦第六爻亢龙有悔。一个人做到事业和人生的最佳状态,倘若不知谨慎、守正持中、谦卑待人,便会陡转之下,甚至一败涂地。从这个层面说,人生及人做事,求得七八分,留下一些缺憾,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会福寿绵长。

人生之好,不是最好,也不是不好,而是“正好”。不深不浅,不多不少,“取乎中”是最好的策略和状态。关于这种说法,中国人的日常用语中比比皆是。《增广贤文》中有:“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磨刀恨不利,刀利伤人指;求财恨不多,财多害自己。”“生不认魂,死不认尸。父母恩深终有别,夫妻义重也分离。”等等,此外,已经成为中国人日常用语的“变卦”“满招损,谦受益”“十分才华用七分,但留三分给子孙”等,也如是。仅出自《易经》的汉语成语便有数百条,如“乐天知命”“触类旁通”“洗心革面”“修辞立诚”“潜龙勿用”等。

在历来的官方典籍当中,关于《易经》的重要性论述也不在少数,唐代的书法家虞世南说,“不读《易》不可以拜相。”从概括性的角度和高度,说出了《易经》在中国王朝中做官以及统揽大事中的思想性作用。在古人看来,《易经》是一门宏观性与微观性兼具的哲学体系,可以统摄天地人神及宇宙万物万事。其至大无外,至小无内。谓之“太极”。《庄子﹒秋水篇》说:“又何以知毫末之足以定至细之倪,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又云:“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老子《道德经》云:“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爱因斯坦说:“西方科学家做出的成绩,有不少被中国古代科学家早就做出来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之一是古代科学家自幼学习《周易》,掌握了一套古代西方科学家们不曾掌握的一把打开宇宙迷宫之门的金钥匙。”物理学家丁肇中也曾说:“中国古代关于物质的基本结构,有两种观点,粒子观和连续观……粒子观起源于八卦……连续观起源于道”。哲学家黑格尔说:“《易经》代表了中国人的智慧(是有绝对权威的)。”德国数学家莱布尼茨看到《周易本义》中所载《伏羲六十四卦圆方图》之后,对他的中国朋友白晋说,“这幅易图所显示的阴阳符号互变原理,同我所发明的二进制原理完全一致。”而荣格,则更加明确地说出了《易经》的价值:“谈到人类唯一的智慧宝典,首推中国的《易经》,在科学方面,我们所得出的定律常常是短命的,或被后来的事实所推翻,唯独中国的《易经》亘古常新,相距六千年之久,依然具有价值,而与最新的原子物理学有颇多相同的地方。”

可以肯定地说,《易经》绝不单纯是一部算命的书籍,它所包含的哲学乃至对事物的认知方法,确实是我们中国人的文化之根和思维之祖。现在,我们放弃了这一门哲学的学习和研究,实在是令人痛惜的。记得2016年,我在陕西的周至火龙山下隐居时候,偶然从喜马拉雅app上搜到了台湾曾仕强教授在央视百家讲坛中关于易经和《道德经》的解读讲座。一连数日聆听,颇有启发。从中,我忽然意识到,人之为人,不是随性的,所有的盛衰荣辱不可避免,苦难厄难痛苦堪称人生常态。至于美好、幸福、快乐,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近乎理想的希冀。每个人看起来洒脱自在,甚至可以为所欲为,但最终还要受制于某一种看不见但却强大、无所不在的律令及其恒定的裁决方式。

再了解一些八字命理,多次试着解读自己八字。地支中有申寅,申为猴为金,寅为木为虎。一在日柱一在时柱,紧挨,相冲,便会引发一些纠葛、不顺,甚至断绝。尽管,在这个方面,还要参考其他天干地支,但在2016到2108年,对我个人来说却是相当严重的,事实也是如此。了解了这一些,我此前的憋闷和仇恨心态逐渐缓解。我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谁对谁错了,不论是谁,在某些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做一些癫狂甚至自我戕伐的事情。

从这时候开始,我对所有的人和事,忽然转变了心态,即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其根源的。宿命一点说,若不相欠怎会相见?若非缘灭,何能恩断?也由此,我想到了爷爷奶奶乃至乡村时代诸多人们讲给我的民间故事和现实发生的蹊跷人事,忽然觉得,那些荒诞不经的神怪妖精僵尸故事之中也包含了诸多的《易经》以及道教术数的因素,且非常浓厚,具有典型的以《易经》为开端,融合了儒释道的文化习性和传统。我觉得应当重新记叙幼年时候在风吹明月或者积雪照亮世界的土炕上,经由爷爷奶奶而讲给我的故事,也应当对北方乡野之间的种种传奇,特别是带有启蒙和教诫性质的“聊斋”加以整理和传播。

当下的乡村孩子,已经没有了这种意识,他们的祖辈和父辈也都不再以这种方式去哄孩子,教育孩子,影视和手机的普及,使得现在乡村的孩子们逐渐远离了深植于草莽大地的民间传统,即使历来被遵守了数千年的各种禁忌、礼节、讲究,也都置于脑后,甚或淡漠不堪了。但是,我无意于重继传统和风习,也不想由此而达到什么样的文化效果,只是想,在时间之中,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心灵药剂与激发灵思、理想的方法,然而,科技已经统摄了我们的肉身和精神空间,消失的传统和文化肯定一去不复返,淹没无踪。作为一个有过此类经验的人,我记录下来,或许仅仅是一种虚妄之为,也或许是一种有略胜于无的纪念和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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