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友》第10期:一生低首紫罗兰,主编周瘦鹃念念不忘的初恋

封面新闻 2019-01-29 21:09 38678

封面新闻记者 薛维睿

《良友》第十期的封面是“紫罗兰女士”,在星光璀璨的那一时期,这个名字的知名度在后世并不广。

但这期封面背后有着一段文坛逸事。

十九世纪二三十年代,广东歌星紫罗兰是炙手可热的舞台明星,以粤曲小调《昭君怨》闻名,同时擅长京剧、黄梅等歌调,每到一地演出皆会登上报纸杂志。

紫罗兰女士

《良友》发表过《记紫罗兰姑娘》一文,其中误写紫罗兰的年龄,还错将她形容为“度曲为生”都歌女。紫罗兰来信勘误,《良友》第10期加以澄清,因为随信寄了一张照片,主编周瘦鹃便将之用作封面。

在此前一个月,紫罗兰到上海,时任《良友》的主编周瘦鹃一连写了四篇文章追捧。紫罗兰宴请新闻界时,周瘦鹃更是大谈自己的“紫罗兰情结”,俨然将自己作为紫罗兰的代言人。

周瘦鹃一向自称 “紫兰主人”,不仅案头长期供着紫罗兰花,平时写稿也要用紫罗兰色的墨水,还将自己构筑的宅院命名为 “紫兰小筑”,把书房命名为“紫罗兰庵”。他主编的“鸳鸯蝴蝶派”文学杂志两度取名《紫罗兰》,还主编了《紫兰花片》、《紫罗兰言情丛刊》等刊;结集自己作品的书名的也被他叫做《紫罗兰集》、《紫罗兰外集》、《紫罗兰庵小品》、《紫兰小语》、《紫兰芽》。

周瘦鹃主办杂志《紫罗兰》。张爱玲在这里发表了小说《沉香屑·第一炉香》和《沉香屑·第二炉香》,首次引起社会关注。

周瘦鹃爱紫罗兰,并不止文人自古爱花那么简单。他曾经写文自述,“我的那些如泣如诉的抒情作品中,始终贯穿着紫罗兰一条线,字里行间,往往隐藏着一个人的影子。”这个影子就是周瘦鹃念念不忘的初恋,他在1956年写的《一生低首紫罗兰》中写道:“她的西名是紫罗兰。”

1912年,周瘦鹃执教于上海民立中学,一次偶然观看务本女学校庆演出,毕业于此校的周吟萍饰演新剧女主角,让周瘦鹃一见倾心,当晚就写下一封情书。三天后,周吟萍回信将她作的《探梅赋》寄给周瘦鹃,周瘦鹃更为她的才气倾倒。以后两人以书信频繁往来,发展为恋人关系。

然而,周吟萍父母并不看好这段感情,将她许配给了一个富家子弟,周瘦鹃在次年也另娶他人。周吟萍的英文名为Violet,意为紫罗兰。自此紫罗兰成为周瘦鹃解不开的情结。

周瘦鹃(1895-1968年),现代作家,文学翻译家。图为周瘦鹃与他手制的微型盆景。

这段感情也没有随之消逝。周瘦鹃左手无名指一直戴着一枚金戒指,上面刻着英文love,是周吟萍送给他的纪念物。他因此在《爱的供状》一文写道:“记得年年长在手,未须钿盒证鸳盟”,以表达他们不需要婚约证实的爱情。

周瘦鹃任《良友》主编这一时期,两人仍然书信往来,也在私下约见,保持着柏拉图式的交往。

据周瘦鹃的朋友郑逸梅说,直到多年以后,周瘦鹃的夫人去世,周吟萍也在守寡,当时,“瘦鹃颇有结合意,奈吟萍却以年华迟暮,不欲重堕绮障。”

最终,两人还是有缘无份。

在这期《良友》上街时,北伐军已经攻下武汉,杂志上刊登了一组“武汉战事之回忆”的图文,其中有一张“久守武昌之刘玉春”的照片。

武汉战事之回忆

刘玉春并不是一位名将,但他的经历却很有趣。

1876年,刘玉春生于河北玉田县的石庄村。根据玉田县编的《刘玉春年谱》记载,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时,刘玉春曾跟随叶志超开赴朝鲜。

在朝鲜清军一路溃败,1895年,刘玉春回到国内,在山海关铁路当了一名工人,后入山海关武备学堂,此后一直混迹军中。

1911年春天,刘玉春随军到四川,曾参与“剿办”四川铁路运动,失败后辗转北归投靠拱卫军王汝贤部,历任营长、团长、旅长等职。

1924年,因与王汝贤弟弟有矛盾,南下投稿吴佩孚,被聘为高等军事顾问。

1926年北伐战争开始后,刘玉春奉命指挥所部进攻冯玉祥军部所在的南口,战后被北洋政府授予“玉威将军”,加陆军上将衔。

久守武昌之刘玉春

同年7月,北伐军势如破竹一路北上,吴佩孚命刘玉春为第八军军长,在汀泗桥和贺胜桥两场战斗中惨败,败退武昌为守城总司令。

自8月27日起,刘玉春部被北伐军围困三个月之久,10月10日兵败被俘。经审判后,关押三个月后释放,回到天津。

1932年5月,刘玉春在天津病故,留下一部几万字的《百战归田录》,文中自述一生戎马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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