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仕江谈新书《蚂蚁搬家要落雨》:这个故乡绝不是我一个人的

封面新闻 2018-12-05 23:10 40668

封面新闻记者 张路延

1993年的冬天,凌仕江离开了故乡。

在他的讲述里,故乡人把自己生活的地方不叫村庄,而是叫房子或屋基,“房子要粗糙牢固一些,而村庄,更多时候适宜于伪文人的所谓审美观念”。

而作为真正从中生长的人,凌仕江却在阔别故乡多年后,发现自己“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他决定用文字的形式予以记念和回望,悼念那一个回不去的故乡。

这种感觉,是从他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城市生活开始,凌仕江说,自己感到一种“嗒然若失”的失重感,“虽然我的身体与那个乡村的距离很近,但精神世界却距离那个乡村越来越遥远,这种危险的让内心生疑、拷问甚至惊惧。”

他把写作当作一个心灵的回归,通过将记忆中的光阴逐一盘点、罗列、打捞,把故乡封存在纸上,衍化成为一种共鸣,一个能让读者看得到摸得着且身临其境身同感受的故乡。

“这个故乡绝不是我一个人的,正如鲁迅、王鲁彥、废名、台静农、蹇先艾等中坚乡土写实派的作家们,他们无一不是在走出故乡之后,才以切肤的感知和印记再度回眸故乡。”

他把新书的名字,取作《蚂蚁搬家要落雨》,为什么会选取这样一句俗语来命名,他说,这还要从自己的童年说起。

“我小时候,眼睛总会捕捉到蚂蚁搬家的奇妙情景,总会紧张又好奇地观察,并思忖着这些对生命负责的精灵,长大后,又洞悉了它的其他意义,比如知足常乐的哲学,蚂蚁搬家要落雨,不只是一句俗语,而是我的一整个童年、一整个故乡和我成长的足迹。”

这本书的写作跨度近二十年, 凌仕江把其形容为“持续贯通血脉的写作”,从结构上,分为老屋、嫁妆、江湖、麦田、陪伴五个章节,每个章节下都有不同的散文,正如《蚂蚁搬家要落雨》命名一样,这些命名同样也有讲究。

“老屋是残留着我胎记的重要场所,是我最初发出哭声与笑声的场记,是我出走的背景,虽然后来的老屋,也被时间的砖块改造过,但不变的始终是记忆的储备;嫁妆是我渐渐长大,看到村子里的人,一天天渐少,女的男的都在往南方的城市跑,有的再也没在回来,还有一些下落不明的人,不知去向何方;江湖主要由男人的世界构成,而且是一群特殊的男人,他们在一座形如老虎的山脚下,每天打着自己的算盘过生活,他们的爱情因为虎榜山的阻隔而一生夭折,这是孤独乡村的江湖,看上去有些荒诞,但我必须原谅他们的真实存在。”

而这一切的书写,指向既是回归,又是消失,正如鲁迅文学奖得主王宗仁对他的评价:

凌仕江笔下的乡村书写,是从年少的一次远征雪域开始的,从一个个下落不明的人物消失,结合自己一个人在远方孤独长大,到万物有灵草木枯荣,一代人故乡的消失,循环不息地折射出他对生活的理解、生命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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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2-06

  • 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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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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